当前位置:读零零>>思念是一座荒原> 第24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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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重逢(2 / 3)

长了,胳膊的耐力越来越好,以至于隔了好一会儿,她便眯着眼怀疑地看着白诗:“还不痛吗?”

“不痛,还早着呢。”

她便又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地合并了,脸上放佛永远有那么印象深刻的笑容,也仅仅是笑容,并无其他表情,像是独独在享受这一刻,而这一刻在她心里留下了永恒的记忆。

她的小睡往往不是以他的麻木为结束,而是以她的拒绝为结束,她睁开眼:“好啦,可以把你粗壮的胳膊拿开了。”

“我还没感到痛呢。”

“我睡得已经不耐烦了,我们看电影吧。”

她爱看韩剧,但这种爱往往以后悔为终结,《我脑海中的橡皮擦》片尾失去记忆的秀珍,在哲洙和其他亲人模拟的过去一段事情的片段时,她不禁想起了往事,张蕾嚎啕大哭,

“下一次再也不看了。”

可再过一两天,便又提议要看一部韩国情感电影,也最终在以泪洗面中结束。间或,白诗会把伊斯特伍德的电影拿出来重温一遍,也用来冲淡一下惯有的悲情气氛,而张蕾总是稍有不满:“他的姿态太做作了吧,每个动作都要摆出一副沧桑的架势。”

“有什么不好呢,即便在现实中实现不了,可至少在心里他是老练与沉着的,说明他希望那样,很多观众也希望那样,做一个有味道的男人。”

星期六的晚上是张蕾一周最快乐的时光,思忆会出其不意地带来些巧克力或是糖果,当然,她们会说上一两个小时的悄悄话。有时,张蕾却强硬要求白诗去走廊里抽烟或是上街买些暂时都不会用的东西,她俩接着像两只刚刚被放出笼的小鸟,彼此叽喳起来。

很多时候,白诗在走廊里吸上一阵烟,大概要吸三五根的样子,中途有护士过来会提醒他多走几步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常年开启的推窗,据说,每隔一年,一个病人从这里跳下去。

站在淡蓝色的窗边,他会想起公寓窗外的园子来,一场春雨过后,杂草疯长,会淹没了唯一的小道,偶尔经过的人们的半个身子都在草丛里,就像游走在一片漂浮着海藻的河流里,而更多时候,伴着园子的是长久的落寞,被那些许久就已熟悉的树草恣意地点缀着,没有一丝烦躁。

他有时也对想起瑶瑶来,想起她住院的那段日子,想起同病房的小女孩、耿大叔,想起那时的瑶瑶因气管炎而一言难发,似乎不可思议的是,他在陪瑶瑶住院的时候,也居然想起张蕾来,就像一部伏笔呼应的小说。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迷失的人迷失了,重逢的人再会重逢。(村上春树)

放佛他们是在隔壁的另一病房,一转角就可以看到他们,而他也只是出来吸根烟,稍作休息。

他甚至内心里涌起一股热浪来,希冀着胖子不久会住进医院,坦然地面对,病情变好,他那时会高兴地在病房里和胖子肆无忌惮地喝酒抽烟。

重逢有时不是同样两个人的再次遇见,而可能是不同人的对应,也许,这也是一种轮回。

胖子会不会骗了自己,他真是浪迹天涯,一点事都没有呢?

张蕾会选一部分和思忆的谈话和他讲,思忆的男友在上海工作,她一直都希望能在重庆攒下一笔钱,然后再去上海找他,似乎他们这样两地分居有五六年了,至于那个男的模样,张蕾从来也没有见过。

张蕾几乎翻着日历过日子,虽然她整天嘻嘻呵呵的,可依旧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她的右腿还是没有丝毫的直觉,刘老头诊断她的脑神经受压迫,无法控制右腿,至于是神经损伤还是其他原因,刘老头建议出院一个月之后再复查。

出院那天,天还没有亮张蕾就掐着白诗的胳膊:天白了,赶紧要收拾了。让他哭笑不得,洗一把脸,看了一下表才五点多,不过看到张蕾的激动劲儿,又想到如果不收拾好,恐怕思忆也要费时费劲帮着收拾,果不出所料,七点钟的时候,思忆便出现在病房门口了,吃惊地看着他俩,张蕾换上了最喜欢穿的纯蓝色吊带裙,脚上一双浅蓝色的低跟鞋,靠在白诗的肩膀上,如若不走路,完全看不出她的左腿有什么毛病,思忆知趣地为他俩拍上了唯一的一张合影,张蕾便略显无奈地坐到了轮椅里。

那晚,三个都有点醉了,张蕾圆瞪着眼,便抢过白诗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判若两人,在要喝第二瓶的时候便栽倒在他怀里。思忆看着哈哈大笑:“喝醉了,能躺在爱的人怀里却是件快乐的事情呀。

不久,她俩便伏在桌子上,每个人都晃荡着红酒杯,在餐灯的照耀下,红色的影子在她们的脸庞晃来晃去,思忆的眼睛像一条死鱼,张蕾却紧闭着眼,开始嘟囔着:

我们在寂寞中靠近拥抱中痊愈

却不敢轻易说爱情

有些人爱着爱着就变了

而誓言爱着爱着会忘记

我们在微光中前进暧昧中小心

摸索着幸福的道理

怕只怕爱着爱着又放弃

有没有爱着爱着就永远的幸运

思忆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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