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多照片,那个时候正是他帮我提包。”
蓝梅抽出了最上面的一本画册,上面清楚地标着:与爱的人相识在西藏,背负和相守是一辈子。
白诗不愿再看下去,白色的相框反射着眼睛,他皱着眉,眼睛里的一丝热量又回去了。
“看这张,哈哈,我有点像摆拍的感觉,侧着头,那时可真年轻,他居然拍到了,也没有虚焦,是不是有点蓄谋已久的感觉?”
白诗端详着那张照片,曝光有点过度,整个图片发白,蓝梅围着头巾注视着远处的湖泊,就像要进去沐浴一般的悠闲无虑,也许那个时候,她已经感觉到了旁边这个傻气猥琐的男人即将成为她生命中最亲密的人?白诗感觉得到,这种神态只有女人在临近幸福的河岸时,会不知不觉流露出来,可能连她自己都吃惊,动心的两个人之间有一种神秘而富有浪漫的关联。
他不由地想到火锅店里那幅油画来,那个露背的女孩,那放佛是关于自己,犹豫与决绝,释然和难舍,从一个地方来,即将攀爬面前的那座雪山……而自己的背后,有一个人专注地注视着,她赋予了自己的思考,自己的曲线,自己的方向,自己的理想。他还是看不到那张面孔,就像已经出发了,已经顾不上任何留恋了。
白诗从蓝梅手里接过画册来,一页一页地翻看,他老觉得胖子在看着他,但是他又立马打消了年头。
他在做一次没有尽头和期限的旅行,不是吗?白诗时时刻刻提醒自己。
但是,他又不断地否定自己,想到胖子的嘱托,连日来设想着如何和蓝梅解释的种种托词全部不翼而飞,不知道躲在哪一个角落里,白诗开始焦虑紧张起来。
蓝梅端了一杯书递给白诗。
“不知道他这次要走多长回来。”白诗试探性地终于问了第一句。
“是啊,好像走的也比较匆忙,也没说去哪儿。”
“可能吧,他总是神出鬼没,你要习惯就好。你知道的,他是那种靠谱的人,他的话肯定不会食言,而且,他要选择和你在一起,他要作准备,他要赚钱,是吧。白诗决定要这样说。”
“他和你提过,要和我在一起?”
“还用提?当然……说过……我觉得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我们无话不谈,他爱你,他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他说你是最漂亮的人。”
“他总是喜欢耍嘴皮子的。”
“他是认真地。这点你应该比我更加真实的感受到。”
她起身要给白诗加水。
“算了,我要帮你把这些都弄好,要不你更忙。”
“不耽误你的事情吗?”
“啊,是有些事情。”白诗突然改变主意了,他希望蓝梅忙碌起来,慢慢忘却胖子,可是他明白这又很难办到。
“那你去忙吧,我这点事情,明天估计都可以清理安排停当了。”
“那好吧,你慢慢收拾,我要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胖子那小子要是回电话,你千万告诉我。”
“一定的,一定的。谢谢。”
白诗从蓝梅家里出来,快速地钻进了车厢,像逃离了一个蒸笼,后背隐隐沁出了冷汗,像背负着锋芒,又痒又痛。与胖子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但是,他又一次务必坚定自己的信念:自己没有权利去欺骗爱,却有责任去守护这份珍贵的情感。
“都会好起来的吧,他也许只是一次旅行。”他一次又一次默念着,或许是误诊,或许他现在经历的会改变他的病情呢。白诗紧踩油门,车子像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有了一份着落一样,终于肆无忌惮地飞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