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里,瑶瑶一直没有来,中秋节当晚也没有。店里早早的下班了,这是馨馨的决定,白诗也没有任何意见——她更像一个老板了。下班的时候,顺路在超市里买了一盒月饼,随便选了一瓶红酒——月饼打折的厉害。
他把床头柜从卧室搬到阳台上,又搬了两个小圆凳,就在阳台坐定了,一会儿,胖子打电话过来,
“在干吗?”
“哦,在和朋友一起。”
“谁?我认识不?”
“靠,你管这么多。”
“我猜猜看,瑶瑶?”
“没有。”
“你俩走的蛮近的。”
停顿了几秒。
“过来吃饭,聊天,我爸妈想见你的。”
“今天算了吧,改天。”
“后天吧,后天你必须得来。我过几天就走了。后天!”
“去哪里?”
“见面说,后天下午三点吧,西西弗,沙坪坝那个。”
“你我都在江北,江北也有一个,何必跑那么远,又堵车。”
“稍远点好,感觉没那么熟悉,换一个口味吧。”
“好吧,到了再联系。”
胖子总想说什么,停顿了几秒后,没有得到任何回复,他先挂了电话。
白诗倒是想听他多说点,瑶瑶没有来电话也没有来短信,倒是有几条来自朋友的祝福短信,其中一条却是张蕾:
“中秋快乐!团团圆圆,天气渐冷,要注意身体,bytheway,十一月底可以过来看我吗?”
想了半天,他回复到:
“好。”
关上手机,又放佛她坐在桌子前,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又放佛她在斗脾气,在摆弄什么,之后又出来一个异想天开的主意;又放佛她一个沉默的身影,只有一个不说话的半月形的露背。白诗翻出短信来,又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那话里又多了一个楚楚的受委屈的眼神,他不知如何是好了,如果她现在坐在他面前,他会为她抹去眼角的泪水。而现在,他连起身的勇气都没有,倒是坐在凳子上显得安稳、惬意些,不过,他还是希望十一月早点来临,或者他在这段时间要准备好某种东西,十一月成为一种理由,而究竟是哪种东西,他一时说不上来,没有头绪了,星夜里,皎洁的圆月边多了几丝轻雾。
胖子比白诗先到咖啡馆。这在他们约会史上很少见。在以往,胖子晚来一两个小时是常有的事,有些时候等一两个小时,如果他还不来的话,你就可以走了,没准儿,他在来的路上搭讪成功一美女,临时行程就会改变,或是想起了其他的约会——当然那肯定是和某一位女子,胖子有一次和白诗半开玩笑的说:在约会的重要方面,女人永远是优先考虑的对象,其次,是你白诗,然后是其他人,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确实很够意思,他能够把自己所想的原原本本告诉白诗,这也够意思。他有一次和白诗很正经地说:白诗,我很困惑,因为我走在街上,随时会喜欢上一个经过的女人,因为,上一趟街,我会同时喜欢上几个不同的陌生的女人,自己想一想都觉得很可怕。
你是把欣赏、或是好色,夸张成了喜欢。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表情很安静,但是看起来瘦了一圈,不过精神很不错,此时的他,倒是很适合待在咖啡店,像是为了这次约会,为了来这个咖啡管而刻意这样装扮自己——和以往截然不同,这间咖啡店是属于书店的一部分,中间被一道玻璃门窗和一扇弹簧门隔开,书店内番薯的窸窣声和咖啡店内的啜口声,碎语声、咖啡加工声分的干干净净,互不干扰,整个书店是昏暗的暖色调,胖子的白衬衫显得格外干净、扎眼。
“很不习惯我晚来,更不喜欢你早来。”
“让你失望了。”
“彼此,彼此。”
“别逗嘴皮了,看你最近萎靡不振的,在瞎忙什么?”
“没忙什么,一如既往,你又要走?”
“嗯,是的。”
胖子看着窗外。
“好久没出去了,要出去一下。”
他又补充了一句。
“旅行这么诱人?”
“还好吧,无处可去才去旅行。”
“你逃避蓝梅?”
“没有的事儿,我爱着蓝梅,这一点我绝对可以保证。”
“不用和我保证,你这样讲,像是自己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蓝梅和你一起走吧。”
“没有,只是我自己。”
“你在摆脱蓝梅?”
“没有。”
“你在私会其他女孩?”
“没有。”
“一个人?”
“一个人。”
“越来越不老实了,嗯,你在看什么书。”
白诗抽过他肘下的书——《此生未完成》。
“你看热销书了,这书不错,但也不是你风格,嗯……不是你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