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初秋的时候,张蕾离开的不到一个月后,瑶瑶搬到荒园这边来了,她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挎包,里面有一根橄榄色的牙刷和几件青绿色的薄衣服,她把包随手扔在客厅的沙发上,便倒身上了床。直到晚上八点左右的时候,才有些动静。她没有问白诗可不可以,白诗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要搬过来。白诗刚刚看完《新闻调查》,她打开卧室出来了。她换上了一件白绸料的睡衣,蓬松着头发,看了白诗一眼,便径直趿着拖鞋进了洗手间。水哗哗地响,声音却没有一点弹性,显得一个人都没有,寂寞的屋子。白诗从沙发上起身,稍微有些僵硬,向阳台走去。
这分明是被城市遗忘了的一角,白天的嘈杂一点都钻不过来,一两声蝉声还是打不破这里的沉寂,迎面一阵成熟的青草味道越来越浓,接着整个阳台的空中便挤满了这种味道,除此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白诗满眼寻找着萤火虫的星光,一丁点都没看到,有些失望。
不知道什么时候水声停了,瑶瑶罩着一件乳白色的浴衣出来了,这件浴衣应该是自己衣柜里的。他突然惊奇地发现记忆里,一个名字慢慢浮现出来:张莹。
那衣柜里的衣服是张莹的,而不是菲菲的。这一点确信无疑,一帧帧画面像水汽一样飘荡出来,曾几何时,她也曾这样从浴室里出来,站到自己面前。
记忆欺骗了自己。
瑶瑶从茶几上点燃了香烟,一根自己留着,另一个给白诗送过来了,就像在给他一个安慰。她的嘴唇没有涂抹唇膏时是浅粉色的,像浅色的桃花瓣,不过她的颜色是趋于白,而不是趋于粉,让人难以接近。
“她喜欢梨香,应该比较素雅,她性格内向。”
“哦,这都能感觉出来。”
“对不对?”
“也许是的,后来发现我并不了解她,虽然过去一直误以为了解吧。”
“谁都是,连自己都不了解,怎么了解别人?”
他们就那样站着,只有浴室的灯狭长地打了过来。
两只烟头发出微小的斑点。白诗在想,如果从阳台正面经过的人,会看到有两只萤火虫停顿在半空,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一个父亲指着这个方位,对孩子讲:
“你瞧,你瞧,那是两只萤火虫。”
“那是两只找不到家的萤火虫吧。”孩子回答。
寒气像一粒粒水珠落在身上,瑶瑶靠紧了白诗,她的身体在抖动着,白诗把头埋进她的头发里,那是一阵熟悉的味道,而再往下,是一丝丝复杂的味道,有白色的玫瑰,清高的丁香,飘逸的柑橘,白诗一时迷失了,他紧紧地抱紧了她,就像抱紧了自己。
那晚,白诗做了一个梦,瑶瑶的两个rutou逐渐的向上隆起,整个xiongbu成了两个白色的瓷瓶,渐渐地不再隆起,两个鲜红的ru头凝固成了瓶塞,白诗好奇地拔起了塞子,没有费力,成了两个孔,但是又有什么在里面闪烁,他凑过去,瑶瑶似乎很疼痛,示意他不要看,她的脸痛苦的扭曲成了一条长长的一块,他不再动了,孔里越来越亮,紧接一瓣瓣花瓣从孔里飘了起来,红色的花瓣,黄色的花瓣,白色的花瓣,她开始尖叫起来,但是花瓣却没有听从她的呼喊,越来越多,她的xiongpu上落了厚厚一层,白诗手里的****成了一双手,他牵着张蕾,踏在花一样的小路上,越铺越长,他们走在园子里,刘大婶和老杨坦露着身子透过窗户欢呼着……
临近中秋,火锅店的生意突然一下子火爆起来,大约是临近聚会的人多了起来,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挤满了大街小道,买衣服的,买菜的,三四个一群的,两个结伴牵手的,每个人异常兴奋,就像预知了雷雨的蚂蚁,急躁、兴奋、匆忙,瑶瑶的西餐厅一下子也好了不少,一下子来了不少单个的人来吃饭,热闹的人多,寂寞的人也便多了。
一个中午,白诗来到了瑶瑶的店里,却没有看到瑶瑶,一个中年男子给他递过菜单,他依旧在最角落的位置坐定,对面那个咖啡屋只有一个女子独坐在那里缓慢地搅拌着杯匙。
“一杯啤酒。”
男子顺势掏出了烟,递给了白诗,并给他点了火。
“你经常来?”
“是的。”
男子转身走了。
白诗一直注视着玻璃窗隔壁的女子,她依旧在搅拌着咖啡,没有想喝的意思,间或停顿一下,又注视杯子里的液体一会儿,之后又开始搅拌,腿不由地搭上了二郎腿,随意地翘着。
中年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他身边了,白诗发觉时,他也一直注视着那个女子。
“sao货,一个寂寞的sao货。”
他便转身走了。
馨馨临时加了两个临时工进来,这是一天早上,当着白诗和胖子的面说的,他俩几乎毫无反应。
“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没有下心思,多亏了馨馨。”白诗心里满是歉意。
“你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一切一如既往,只是最近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