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思念是一座荒原> 第7章 晚餐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7章 晚餐(4 / 5)

一阵紧张。一阵风拂过,草地里沙沙响着,一边洒落的萤火虫不规则地飘了起来,亮晶晶的,沿着明暗的界限,有的跳跃到远方去了,有的则穿进了那黑暗的草杆里,忽明忽暗的,没几秒钟没有了身影。

张蕾要离开了!

白诗一下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像一只跳跃的心脏,白诗停下来,转向她,亲吻她的面庞,咸咸的,像是正在推开一扇抱有茂密枝叶的栅栏。她放佛顺从了。那是初夏青叶上一颗淡淡的雨露。

“你哭了?”

“没什么。”

白诗从她脸庞挪开,在昏黄的灯火的反射下,她洁白的脸蛋上留下了两道泪痕,白诗没有再吻下去,两个人又紧紧挨着并肩走在小路上了,偶尔一阵风吹过,草林里沙沙地响,那多是一粒饱满的草籽碰到了另一粒草籽,一朵鲜花歪着头碰到了另一朵,“刷,刷”彼此摩擦着。

走到半路,马路边一盏灯光的余晖斜斜地照射下来,翠绿的草,粉嫩的花,全都披上了一层慵懒的橘黄色,白诗才注意到到她今天穿了一件天蓝色的沙滩裙,裙角一直被路边的野草碰触着,仔细听也是一种沙沙声。

“刘大婶很热心。”

“她对大家都很热心。”

“我觉得她对你很好。”

“嗯。”

“她说你对今天的吃饭特别重视,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了。”

“哈哈,你信吗?”

“不信,不过你做菜的时候确实太认真了,手在抖,汗水把刀把都弄湿了。”

“这个只能怪你。”

“怪我?”

“恩,你这个师傅没教好。”

“也是,下一次罚你把厨房全部一个人打扫干净。”

快到路口了,张蕾停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想问你,不过,你不回答也没事,不过,我是很认真的问你。但是,你也不必要多想。”

“什么事,关于我吗?”

“嗯。你会告诉我,你的真实感受吗?”

“感受?”

“给你整理卧室的时候,我们在你衣柜里发现了一叠女人的衣服,当然,我们不是故意的。”

“哦。”

“你还记得她吗?”

白诗开始在脑海里搜索,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像一片片深秋的树叶飘落下来,似乎都一样,又不一样。

“是一个叫菲菲的女孩吧。”

“菲菲?”

“啊,是的。”

“呵呵,菲菲,那你爱过她吗?”

“爱过,后来觉得没有太多的交集,就分开了,不再联系了。她也没回来拿她的衣服。”

白诗终于松了一口气。

“明知道两个人不可能,还是一起在了一段时间?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很多时候在寻找情感的时候,尤其是找了很久之后,还是没有找到,你就会对自己产生怀疑,是自己有问题,还是自己的标准有问题,于是,你会适当地调整自己去适应环境,去适应性地接触某些人。”

白诗没有注意到张蕾的表情,继续说:

“爱情和婚姻从未有过开头,也没有结束,它就像时间一样,对于幸运者,在你离世的时候,亲眼看到时间还在行走;对于不幸者而言,你的实际那早于你的知觉停止了。”

“很多人以爱情、婚姻为借口,做事很卑鄙,对吗?”

说完,她便走出了园子,一直沿着那条昏黄的马路走下去,路灯下各类飞虫依旧在灯罩的光芒下忽快忽慢地游弋,没有丝毫改变,白诗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园子门口,一半在昏黄的光芒下,一半却在园子的暗色里,她的天蓝色裙子低垂着,轻轻甩着,有些许寂寞,她始终没有回头,渐渐消失在了越发深沉的暗夜里。

白诗站在园子门口,大脑却一刻也不停地搜索那个答案:究竟是谁的衣服呢?

那一叠裙子是菲菲的吗?菲菲?菲菲是谁?立刻头脑里闪现了一个问号,自己都觉得可怕极了,因为他对名字几乎要记不清了,有时为了确信记忆当中的这个人,白诗都要把通讯录里的名字挨个过一下记忆的筛子,有的名字麻木的就像一块木头,一点纹理都找不到。

似乎有个叫做菲菲的女孩是在微信上认识的,她放佛很年轻,大概要比白诗小七八岁的样子,但她却更像九零后。大概是一个她的同学喜欢她,坚持了很久,他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还是答应了。后来一段时间,她觉得他不够关心她,就一直怄气,之后,有一件事彻底使得他俩分手,具体事情白诗也记不起来了,告诉白诗这些细节的时候,她正拎着旅行包和白诗在一个酒吧里,之前偶有见面,谈的都是感情,听她一大段一大段的控诉。提旅行包的那一晚白诗也记不清是第几次见面了,她放佛已经很清楚白诗习惯性的活动场所。她出现在他对面的时候,他并不吃惊。

“我觉得我们俩可以试一试。”

“试一试什么?”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