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举信这件事,与卫月民没有任何关联。
可是,市纪委正处于常委缺位的非常时期,这些检举信便显得颇不寻常。
在卫月民办公室,当李朝霞宣布调查结果后,卫月民心里紧缩了一下,心想:“按常理分析,这封检举信应该是汪必全的竞争对手所写,也不知李朝霞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
这事最令人郁闷的是,卫月民自己还无法主动解释,若主动解释,则显得心虚,但是不做解释,栽赃陷害的罪名就会扣在自己头上。
卫月民已经猜到,这肯定是汪必全自编自演的好戏。为了当上常委,这些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尽管心里着急,脸上表情却不能带出来半分。
卫月民说:“这封检举信真是荒谬,什么生活作风腐败?什么与两位女子保持情人关系?这完全是笑话,汪主任和妻子关系很好,这是人所皆知的事情。”
“搞一言堂,破坏民主集中制,这更是欲加之罪,还有……”
卫月民作为第一纪检监察室主任,还得主动为汪必全解释,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他心里怒火中烧。
就在李朝霞和卫月民谈话的同时,汪必全被张晋忠叫进了办公室。
张晋忠拿出那份检举信扔给他,说:“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汪必全刚看到检举信的开头,吓了一跳,看完信上的内容,他知道这是乔振天搞的把戏,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张晋忠说:“张书记,这事让人感觉很滑稽,满纸都是无稽之谈,就算要诬告,也要找些有科技含量的东西。”
张晋忠盯着汪必全的脸,说:“你给我说实话,检举信上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已经知道了检举内容不实,却依然想当面听听汪必全的解释。
“我可以用党性和人格保证,检举信上列举的三条,全部是胡说八道,李明玉常委升任副书记后,纪委就空缺一个常委职务,可能是有些人怕我上台,所以不择手段要把我拉下水。”
他见张晋忠态度还好,就加了一句:“有些人为了升职,简直是不择手段,不过这一次手段太拙劣了。”
张晋忠说:“追求进步是人之常情,可是不能官迷心窍,象这种人品低劣的人,组织上是不会考虑的,资历和能力虽然重要,但是政治素质更重要。”
张晋忠与汪必全关系不错,自然就认为这封检举信是卫月民所为。
汪必全听张晋忠话锋之中,已经生出了对卫月民的不满,暗自高兴说:“这一次,卫月民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又聊了几句,张晋忠接了一个电话,然后站起身来说:“刚才江北新兴煤机销售公司的老总打电话,说他们准备到汾远开分公司。新兴是江北省老牌的煤机公司,技术力量雄厚,产品遍布全省不少煤矿,汾远市煤矿众多,要想实现安全生产,必须引进先进的煤机产品和管理经验,这是大势所趋。”
汪必全曾经听说,张晋忠的表弟在省城搞煤机销售,却一直没有见过面。他跟在张晋忠屁股后面,说:“如今煤炭市场一片大好,汾远很多矿井都在提升改造,正是煤机销售的黄金时期。”
虽然检举信内容不实,却触动了汪必全的心弦。他收过乔振天一百万,等于收了一颗定时炸弹,也等于收到了一副手铐,手铐的钥匙就掌握在乔振天手里。
张晋忠的话让汪必全有所领悟,心想:“我应该像张晋忠学习,想办法找人搞一个煤机销售公司,几个项目做下来,自己一辈子都够吃了,何必担受贿的风险。”
汪必全脑子里琢磨着合适的人选。
他当了多年纠风室主任,认识的老板着实不少,可是真要合作,他又信不过那些商人。他的小舅子在汾远搞煤炭运输,原本是个合适的人选,只是这位小舅子很不争气,小打小闹还可以,却不是干大事的材料。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是他对小舅子的评价,基于这点认识,他只是帮小舅子揽了一些煤炭运输项目,并不愿意与他进行更深入的合作。
第二天上午九点,市委副书记郑为民走进了程北同办公室。
“前两天,有人写信检举汪必全,虽然不知是谁写的信,但是不少人都认为是月民同志写的,我相信月民不会做这种事情,他是老纪检了,为人历来谨言慎行,在纪检系统的威望很高,我和他在一起共事多年,绝对相信他的人品。”郑为民特意来谈卫月民的事情。
程北同没有接话头,而是将自己珍藏的和田玉象棋拿了出来,说:“来,咱们先杀一盘。”
程北同、郑为民、卫月民都曾在平江当过知青,当年三人就常常在一起下象棋,在文化生活极度匮乏的时代,有了这幅象棋,三位年轻人的业余生活便丰富了许多,下象棋的习惯便一直保留下来。
程北同凝神看着棋局,用炮吃掉一个兵,说:“汪必全其人如何,我不清楚,也不必弄清楚。月民的人品和能力,总体来说是好的,政治上没有偏离方向,工作上抓住了关键,生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