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难以自抑的模样,冷剑魂心头一惊道:“叶无声,快,食雷鱼开始吞噬天雷,阴雷天符要来了。”然而叶无声丝毫未有镇静下来,若是没有他将灵石放入牵引法阵,他们必将葬身雷囊爆发的天雷之中。
冷剑魂终于急了,道:“是爱,你应当感觉到爱。”
这句话好像治疗癫痫的仙丹一样,叶无声一听便冷静下来,他忽然觉得有一股热流在心中流动。
本是寒冷黑暗犹如万里海底的心,骤然出现了一丝温暖的阳光。
他的脑中强烈的涌现出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是如此的让他无法抗拒,竟然脱口而出,道:“我想雪儿,我想见雪儿,我要见雪儿……”
叶无声拿出了灵石,放在了牵引阵上,握得是那么的用力,似要将自己的手捏碎一般。
他的手因握得用力,而十分痛苦,但这样的痛苦,却丝毫不能将他强烈的念头减弱半分。
冷剑魂不说话了,已不敢说话了,他怕叶无声听到自己哽咽的语声。
“无声,雪儿何尝不想见你,再牵你的衣袖,只是,太晚了……太晚了……”
他们能再见吗?
翻天覆地的震动,将人摇得五脏六腑都要荡出来似的,叶无声清醒了过来,却只能在船岛中默默咬牙坚持。食雷鱼若只是吞噬天雷绝不会有如此大的动静,它此时显然是在痛苦的挣扎,看来阴雷天符已侵入了雷囊。
凡海上的黄袍老者,听着食雷鱼发出的震天吼声,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向下伸出了手,似乎内丹已是触手可得之物。
食雷鱼腹中雷电无法抑制的溢出,与刚吞入的天雷相触,就如千万条雷龙狭路相逢,撕咬怒吼,不断激荡冲击着食雷鱼的鱼腹。
凡海因食雷鱼的挣扎,已荡起了数千丈海潮,带起的狂风竟将乌云吹散。
阳光洒在如地狱般的凡海上,也洒在了黄袍老者身上。
然而,黄袍老者并没有因乌云退去减轻风湿的痛苦而感到爽快,反而僵在了那里,满脸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在阳光下,一双深紫色的巨眼,恶狠狠的盯着他。
他想动,却根本动不了。
食雷鱼因常年呆在深海,虽双眼巨大,其实视力并不好,吞噬天雷的时候又将注意力放在天雷上,并没有看到黄袍老者。
而此时,乌云退去,食雷鱼终于注意到了此人,一声震天怪叫,尖锐而恐怖,一双紫眼发出一股诡异的灵气,将黄袍老者死死的困在了那里。
食雷鱼此时认定了他就是害自己的人,就算不是也必定有关系。
黄袍老者布满皱纹的脸已因极度恐惧而皱成了一团,他看见食雷鱼又张开了巨嘴,瞬间一道巨大的天雷带着愤怒毫不留情的击穿了他的身体,他到死都未想通雷囊破裂的食雷鱼是如何发出这道雷电的。
若是叶无声看到这一幕,定能猜到那阴雷天符并不完善,是劣等货,所以没有一瞬间完全破坏雷囊,让食雷鱼仍残留一丝控制雷电的能力,但就是这仅仅的一丝便足够将黄袍老者置于死命。看来这黄袍老者不但对自己徒弟小气,对自己也是小气得很。
叶无声在船岛中只觉得连胆汁都要摇出来了,还好的是屏海珠在雷电密集爆发的鱼腹中撑了过去。
震动渐小,叶无声却不能休息,因为若食雷鱼沉入海底,再去取内丹也无法从深海出去。
他背上了随风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船岛,周围竟然还有丝丝雷电,幸好穿了消雷衣,对他造不成威胁。
他曾在乱兽异谱上看到过此鱼,知道这鱼的内丹便在雷囊附近,而雷囊附近天雷碰撞最为猛烈,破坏也最为严重,内丹说不定也随着波动到了其他地方,能不能在一口气耗尽之前找到,仍是不定数。
他睁开了眼,食雷鱼已被分成了无数段散在了各处,简直无法想象这就是从前那条比天还高的鱼,出现这种情形,叶无声也没有料到,只能计划不变往感觉的方向游去。
此时雨过天晴,那场暴风雨好像从未来过一样,阳光比从前还要刺眼。
叶无声抬起头,在海中仰望苍穹,入目的是无数浅蓝与白光组成的碎片,在阳光的分割下不断闪耀交错,在这不断闪耀的光和食雷鱼尸体的碎片间,他突然看到一颗珠子自顾自的发出深深的蓝光,似海中的太阳一般。
他毫不犹豫的游了过去,一把抓住,蓝光消失了,放弃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