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野蛮人,目光暗淡充满狡诈,头发漆黑充满奸猾”。
阴差阳错,章路长大之后,却被自己的父亲安排进了赫楞的贸易站之中。
过去章路以为赫楞商人只不过是有许多的钱,但和兰人的商人一样,并没有什么权利。所以他一度以为父亲的做法是对自己的流放。但到了贸易站之后,章路发现这些商人竟然都在赫楞是权势熏天之辈,他们甚至有自己的军队和法庭。法庭这个机构是赫楞人带来的,章路知道它在赫楞社会中的地位,因此他多少揣摩到了赫楞商人们的实力以及自己父亲的用心。
在贸易站的日子很苦,这个贸易站附属于一个河口贸易商行,那个商行又从属于赫楞在北方的贸易中心。他每天都要帮助押运货物和奴隶,跟随商人去威胁农夫或者市民,帮助贸易站击溃试图劫掠的暴徒。有时候多想一想,章路就会觉得有些灰心丧气,赫楞这个国家究竟有多少士兵和多少省份?她究竟有多少商船和多少财富?她究竟要压迫兰人和芳人到什么时候?
与此同时,芳人的抵抗从来没有停止。
章路对芳人的态度又轻蔑又羡慕:轻蔑是因为身为兰人,他从来不太看得上自己的这些穷亲戚,羡慕则是芳人从来都没有屈服过,他们永远在战斗。
持续不断的战争让赫楞人不得不在森林边缘派驻了一个纯粹由赫楞人组成的军团,专门作战的士兵就有三千多人,还有一千多工匠和民夫在那里日夜修筑赫楞式的要塞。
战斗激烈的时候,每个月都会有数十上百人的芳族奴隶被送到兰人的城市之中,少部分被就地拍卖,大部分被用船运送到遥远的赫楞。就是平时,赫楞人的军队也会突袭一些芳人的村庄,逮捕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居民,将他们变卖做奴隶。
芳人好苦啊,章路不禁想到,兰人当年如果选择抵抗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了芳人现在得苦难呢?
章路跳下了石头,一个叶尼士兵把一个芳人的女人抗在了肩上,朝着树林之中走去,周围的士兵都露出了****的笑容。
那个芳人女子大惊失色,一路厮打挣扎,但却难以逃脱。
让章路想不到的是,那个芳人女子忽然向他求助了:“兰家郎!救救我!我嫁你!好待你!”
章路听得懂芳人的话,对于兰人来说,芳人的话并不是外国人的语言,而只是本族语言的一种方言。
好待你---芳人语言里面‘对你好’的意思。
她把我当同胞了。
章路痛苦的想到。
一个赫楞人对着章路吹了吹口哨,“小子,那女人和你长得他妈一模一样,该不是你老姐吗?”
周围的士兵爆发了哄笑。
章路两腿绷紧,身躯缓缓地有些向下弯曲。
熟悉兰人剑术的人知道,这正是剑士在疾击之前的预备动作。
周围的士兵还在浑然不觉的大笑着。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推了章路一把,“把你的马缰绳解松一点,你的马都被勒出血了!”
章路回头,看见是自己的父亲派在自己身边的一个老仆。一股对家族的厌恶和羞愧涌上了心头,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个时候出手,他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知道这个时候不该出手。但是这样的羞辱每天都会来好几次,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章路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那个赫楞士兵吐了一口痰,走到了河边。
赫楞士兵嘲笑着章路是个懦夫,然后和周围的人大谈特谈在森林里大杀特杀芳人的故事。
远处传来了女人嘶声裂肺的呼喊声。
风还在吹,秋云高远。
章路抱着剑回到了河边。
章路不敢回头看那些俘虏,他受不了那些求助、疑惑或者愤怒的目光。
“兰家郎,救救我!”
亡国之人章路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