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冬河站在大街上,想到回光村中的兽尸坑,又看着面前白衣镇上的景象,心中也有些感触。怀中狗兔低低叫了两声。
陆冬河拎着它的耳朵悬在眼前,谁知道狗兔却叫的更大声了,眼中看起来还带着些难以言说的意味。陆冬河若有所思,将狗兔放在地上。
周围的孩子们听见叫声,看见地上有一只如此可爱的萌物,顿时都围过来。狗兔却不管不问,撒腿向着镇外跑去。
陆冬河见状,忙紧紧跟上。
自从在冰原海底见到狗兔,它还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那些孩子哪里能跟得上,只觉得眼前黑白影子一花,那人与狗都消失不见了,顿时面面相觑,满脸奇怪的神色。
镇外道路两旁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微微阳光射入其中,点点斑斓。狗兔速度极快,好在陆冬河也不是凡人,不曾跟丢。从镇子到这里距离不近,对陆冬河来说却算不上什么了。
在林中七拐八拐,陆冬河忽的听到一阵铃铛响声。
脚步顿时慢下来。
他曾在平凉山脚听过御魂铃的声音,也曾在拜月谷中听过诸女摇铃。
此时入耳的铃声听起来有些熟悉,绝不是御魂铃的声音,拜月谷又灭亡了,陆冬河心神一动,想起在中州城里的神秘老道士。
莫非竟是他?
狗兔这时已经消失不见,陆冬河循着铃声赶过去。只见一处林中空地,堆满树叶。上方空空落落,直观苍穹。
空地中摆放着一个摊位,左右两联,上方横联有缘求必应。
摊位上是一个古怪转盘,此时正在滴溜溜转着,旁边悬挂的铃铛响个不停。一个白胡子花花的老道士悠悠哉哉的在摊位后坐着,似乎是在打盹。
陆冬河微微一怔,果然是他。
只是这里树林茂密,他又是怎么把这些道具搬到这里来的?更重要的一点却是,他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老道士出现在这里,林子中似乎多了几分神秘。
老道士皱皱眉头,看来是被铃声吵醒了,嘟嘟囔囔的把铃铛停住,正准备继续睡下去的时候,好像才发现树林里又多了一个人。
还有一只狗。
而且那只狗此时正在咬着他的裤脚,不停的呜咽着。老道士满脸不满的把狗兔踢翻出去,没好气道:“谁家的野狗,敢来打扰老道睡觉?”
谁料狗兔不仅毫不气恼,反而又嬉皮笑脸的冲了上去。大眼睛上带着无尽的惊喜,不停的咧着嘴笑着。
陆冬河施礼道:“多谢前辈当日指点迷津。”
看着狗兔那不要脸的精神,陆冬河颇有些震撼,头脑飞速转动,却实在不知道这老道士究竟是什么人物。
老道士一边与狗兔奋力撕扯,一边抽空说道:“那不算什么,看来少年你果然是有缘人,我藏在这林子里都能有一场偶遇。哎,抓紧走开,不然小心老道把你炖了。”
久斗无果,老道士颇有些感慨道:“这狗成精了。”
偶遇?
陆冬河冷冷一笑。
“既然是偶遇,反正无事,我先走了,前辈继续歇息。”
“且慢。”老道士忙道。
陆冬河转过身:“前辈有事?”
“少年可是从东方而来,将要往中州而去参加天下会武?”
“正是。”
“老道为你起了一卦,此去中州,恐怕会生出些波折来。所以老道建议,少年还是绕道而行吧。”
陆冬河闻言一怔,道:“什么波折?”
老道士避而不答,又问道:“你可是去了极北冰原,潜了海底?”
“你怎么知道?”陆冬河微微眯着眼睛,他和阿璃进入冰原海底这天下绝不应该有第三个人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糊糊涂涂的老道士又是怎么知道的?
“极北冰原的冰层不知多厚,少年竟能深入海底,又在海底不死进入须臾界中,难道你没有想过这些是为什么吗?”老道士随手把狗兔抓起,丢到远处林子里,悠悠说道。
陆冬河压住心中震动,冷冷笑道:“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我可不相信这次相见会是什么偶遇。”他看一眼又跑回来腻着老道士的狗兔,继续说了下去,“能让狗兔如此亲近,莫非你也是妖?”
感受到陆冬河语气中的冰冷和疏远,老道士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你觉得妖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你既然不知道,我是不是妖,谁又是不是妖,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冬河虽然很少接触到妖,但是在凤凰池中所见人与妖之间的惊天大战,想起中州城外斩妖台,知道人与妖之间毕竟隔着一道天堑,道:“人与妖终归殊途。”
“那你说这吞天兽是不是妖?你又为何把它带在身边?换言之,这吞天兽为什么愿意跟随你?”
陆冬河一怔,还是道:“我不知道。”
狗兔在一边哀怨的捂着眼睛,此时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