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铁傲等人急行军似的赶路,在正午时分之前,三人终于如愿抵达了海里镇。
然而,不同于心中所勾勒而出的蓝图之景,与之前热闹繁华的海里镇相比,此刻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海里镇,却是一个犹如人间地狱般的骇人惨象。
面前的海里镇已经成为了一座与“繁华”二字丝毫无缘的死镇。映入眼帘的,简直是无法令人相信的景象。
之前存在于想象中那些鲜活舒展的画面,此刻早已荡然无存。
破败的房屋混合着硝烟的味道散布在空气中,倒塌的房舍,散落的砖瓦遍地都是。
星星点点的火光仍旧在破败的房屋上、大地上、树木上燃烧着。原本干净整洁的路面,此刻也被成堆的尸体和遍地流淌的鲜血所侵染。
放眼稍远些的地方,真个个村子都处在密密麻麻蔓延疯长的枯黄草色包围中,像极了一个衰弱的老者,看不出一丝活力。相反,木然而呆滞。
那些原本应该是绿油油的梯田,现下却是杂草丛生,几乎听不到一声鸟鸣虫叫。
黄芦苦竹,肆意侵占,它们根尖的疯狂,证明这些土地,早已无人问津,早已没有了铧犁的痕迹,早已没有人把它放在心上。
如今,除了还有一点路的影子,到处都成为了棘刺的天地。道路两旁巴茅的叶片,长且宽,犹如出鞘的刀一般。稍微一碰,就会拉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只有那些半高的枯树,还矗立在荒芜的景色中。用它们的寂寥身姿,暗示着村庄的灰暗,杀戮与死寂。
望着眼前这片荒凉破败的景象,心会在不经意间开始隐隐做痛。
总感觉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
从这样的景象来看,这村庄曾有遭受了什么样的磨难?如此落魄还要如何再去寻找往日的生机?如何再去延续原有的文明与活力?
目前的海里镇,已经完全与生机盎然无缘。如此下去,怕是就要这样在岁月的淘洗中,最终荒芜成一片草莽,遗留那些断垣残瓦,让后人去猜测和凭吊了。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这一切,三个人早已目瞪口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是个人都看得出,海里镇刚刚经历了一场无情战火的摧残和洗劫。
铁傲三人仿佛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化作了木头人,瞪着眼睛,微张着嘴巴,愣愣注视着视野范围里所能及的一切景色。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三人中才最先传出杨玉儿无比震惊的声音:「我的天啊……这、这就是海里镇?!」
望着面前这幕战火红漫漫,草木遍野烧的凄凉之景,水无痕早已完全僵在了当场。好半天后,他才激灵灵一个哆嗦,神经质似的一把握住铁傲的胳膊,看着他说:“小铁,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不是海里镇对吧?海里镇不是这样的,绝不是!”
尽管在心里面宁可相信是真的走错了路,然而眼前铁一般的事实却告诉铁傲,此地确实就是海里镇没有错。只是昔日繁华热闹的景象,早已随着无情战火的洗礼而烟消云散。
这座镇子,在他们离开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这是水无痕和铁鏊心中一致涌现的问题。
才不过是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为什么此前那么热闹的镇子,如今竟会变成这样?
至于杨玉儿,尽管她此前并未到过海里镇,但是她也很清楚,如此破败残缺的镇子绝对不是一种正常现象。
三个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的愣愣站在镇子的入口处,感受着阵阵迎面扑来的硝烟,以及混合其中的死亡气息。
也不知就这样过去了多久,三人当中的铁傲才最先回过神来。他朝前迈出了一小步,朝镇子上走去。其余二人见状相互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沿着脚下的石子路一路向前,该有的房子没有了,该有的摊铺没有了,该有的人没有了,原先该有的一切如今都变得面目全非。
三个人每走一步,心都会揪得更紧,为眼前这座遭受战火蹂躏镇子痛心不已。
便是这样走着,走着,很快就来到了镇子上那栋建高二层的旅馆前。由于整个旅馆都是纯木建成,因此在战火中已经被烧得几乎没了原形。要不是脚下的残横断离中半埋着旅店的招牌,谁能想象的出这里曾是镇中最大的一家旅店?
在靠近旅店的正门处,一个妇人正抱着一具已经死亡的男性尸体号啕大哭。
只看了一眼,水无痕和铁傲二人便辨认出,那位妇人正是旅店的老板娘,而她抱在怀里的男人,则是旅店的老板。
三人见状,立刻走上前去。
水无痕在这时最先叫了一声“夫人”。那妇人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并未说话,而是借着抱住丈夫的遗体哭得伤心欲绝。
继水无痕之后,铁傲也紧随其后开口道:“夫人,我们是此前曾在您家旅店居住过的客人。请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镇子竟会变成了这副模样?”
妇人仍旧伤心地哭泣着,哭了许久之后,才缓缓抬起面庞,用一双红肿的泪眼看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