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最后一寸竹子头。
“嘭!”黑皮敲下最后一石头。
竹钉入土,禁锢阵成!
猪肉张见此一幕,连忙望向老爷子,想要从老爷子那里听到一个答案。
老爷子看着猪肉张,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死胎鬼已经被彻底困住。”
“白大师,真是太谢谢你了!”猪肉张握住老爷子的手,使劲摇晃,感激不尽。
老爷子说道:“别急着谢,还有些要做。第一,刚才我对那些小鬼们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回去后让他们家长来祭奠下,把坟头上的杂草都除去。第二,七天后的晚上,你……”
猪肉张听到老爷子最后的话,脸上露出几分难看的颜色,肥大的嘴唇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受到的刺激有点大。
只是一旁的其他人听到老爷子对猪肉张的吩咐,不由点了点头,都觉得老爷子说的有道理。
“好吧……”最后猪肉张似乎想通了,带着几许无奈点了点头。
见猪肉张点头,老爷子苍老的大手颇有气势的一挥,说道:“回家!剩下的事只要猪肉张自己做就可以了。”
而后,老爷子看着猪肉张那双肥大的手,说道:“回去记得用鸡血洗手,然后再用黄酒洗干净鸡血,听到没有?”
猪肉张连连点头,不敢有一丝怠慢。
只是白一炎有些不明白,问道:“爷爷,这是为什么?”
老爷子回答道:“鸡血属阳,天生带有一丝至阳之气。这里只有猪肉张一个人用手接触过尸骨。”
老爷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简单的说了一番,但白一炎瞬间就明白了。
尸骨这类的东西都属于阴邪之物,带有污秽之气,寻常人如果常接触这些东西,身上自然而然会沾染一些晦气。而听老爷子这么解释,白一炎明白了,鸡血是用来除晦气的。
一行人回到了阳口镇,猪肉张也不急着让他们回家,而是委托他们挨家挨户去说,给荒山上的小鬼们祭奠除草。猪肉张自己则是急匆匆的去杀鸡,取鸡血洗手。
而白一炎和老爷子收下猪肉张给酬金后,就回了白云村。
在路上,老爷子也告诉了白一炎,那个死胎鬼为什么会害猪肉张的孩子。
原来,猪肉张将那个死胎鬼,也就是第一个孩子埋在荒山以后,就再也没有去看过他。之后猪肉张又有了另外一个孩子,猪肉张对这个孩子很是宠爱,有事没事就抱着这孩子到处溜达。
某次猪头张抱着孩子给母亲上香的时候,被死胎鬼看到了。这死胎鬼心生妒忌,觉得对他不公平,就想要报复猪肉张,害死了他的两个孩子。
“爷爷,只是困住死胎鬼十六年,没这么简单吧?”白一炎想起老爷子在荒山上说的话,联想死胎鬼犯下的罪孽,他觉得处罚不会这么简单。
老爷子淡淡的说道:“人间十六年,到了阴间可不止了,地狱里走一趟是免不了了。”
白一炎叹了口,凭死胎鬼的道行,一趟地狱走了下来,估计离魂飞湮灭不远了。
第七天晚上,猪肉张按照老爷子的吩咐去了荒山,埋死胎鬼的地方。
猪肉张出门前,他的媳妇哀求着他不要去了,她怕猪肉张出什么意外。猪肉张想起老爷子的嘱咐,咬咬牙说道:“为了咱们儿子,这一趟我必须去。”
执拗不过猪肉张,他媳妇只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送猪肉张出门。
猪肉张提着个竹篮子,踏着夜色,走在洒着一些纸钱的路上,这是阳口镇百姓这几天祭奠留下来的。
猪肉张来到死胎鬼的坟墓前,放下竹篮,从里面拿出香插上,然后又拿出了一些小孩喜欢的玩意,有糖果,水果,玩具,小孩衣服等,统统摆在坟墓前。
之后猪肉张就开始一边烧冥纸,一边说话了,“孩子啊,爹知道爹对不住你,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埋在这荒山冷坳。想想爹也狠心,你夭折后我一次也没有来看你。爹知道错了,以后逢年过节,爹都会来看你。”
这时微风卷起他烧的纸灰,发出轻微的空气流动声,似乎在回应他说的话。
又烧上几张冥纸,猪肉张接着说:“白大师说了,只要你待这里好好思过,将身上的怨气统统化去,十六年一过,你就能去阴间投胎了。”
猪肉张又叨叨絮絮的说了一会儿话,冥纸烧完了,起身准备回去。
当他转过身要走,脚底绊到纠结在一起的荒草,一下失去重心摔倒。
猪肉张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再抬脚的时候发现脚被荒草死死缠住,移动不了毫分。
一阵风吹来,坟头的香头燃烧得更加旺盛了,一个明亮的火点,好似黑夜里像凝视发亮的眼睛。
猪肉张想了想,明白了这个孩子的意思,重重叹口气,点头说:“好吧,既然你不想我走,那我就留下来陪陪你。”
说完一屁股坐在土地上。
奇怪的事,猪肉张这一坐下来,脚下的荒草就自然的散开了,好似刚才只是一个意外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