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血首聚阴阵。”
白家祖宅，巨大银杏树下，老爷子舒服地躺在躺椅上，手中拿着一张黄符纸，那是白一炎从陶土管子的盖子上揭下来的。
白一炎在将那四个血淋淋的头颅处理后，就回到了家中询问老爷子关于人头、牛头、马头、狗头能组成什么阵的事。
至于接下来迁坟的事，钱老爷子打算独自安排，毕竟白一炎不是风水师，也不懂什么堪舆点穴之术。
至此，钱老爷子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血首聚阴阵？爷爷，这个阵到底是怎么回事？它能引发尸变？”白一炎听到老爷子认出这阵，赶紧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老爷子扫了眼手中的黄符纸，递给白一炎，说道：“血首聚阴阵。这是一个非常阴邪的阵法。血首，就是浸泡在血液中的头颅。
头颅必须在人活着的时候割下，让其充满无穷的恐惧。在这种极度恐惧的时候，还需要收集他的血液，这样的血液里蕴含着他对死亡的怨念。之后凭借其他外力，将这种恐惧怨念增大到极限。
然后按照阵眼，也就是需要聚阴的位置，顺势摆出法阵，就有了强效聚阴的效果。
你说的钱家祖宗尸变的事，应该就是幕后的人，按照钱家祖宗下葬的墓地，计算好方位摆出来的血首聚阴阵。这样能确保汇聚而来的阴气，全部都灌注在钱家祖宗尸体上。所以尸变也是很正常的。”
白一炎点了点头，大概的意思还是明白了。
见白一炎明白了，老爷子靠在躺椅上轻轻摇晃了几下，忽然发出一声感叹，“血首聚阴阵，啧啧，好怀念啊，忆往昔峥嵘岁月……”
一旁的白一炎，听到老爷子说怀念，心中瞬间闪过一道灵光，老爷子不止知道，以前肯定亲身经历过。
想到这里，白一炎撇了眼趴在石桌上假寐的大爷，难怪一开始大爷表现得那么奇怪，原来早就知道了。
对于老爷子的故事，白一炎一向是比较好奇的，于是问道：“爷爷，您老以前也遇到过这血首聚阴阵？”
老爷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慢慢地说道：“那是四十几年前的事了。当时我和老黑在外游历，路过一处村庄时，发现那里竟然有有僵尸出没。你知道的，爷爷我是个富有正义感的人，遇到这种事肯定得管啊。
结果，查来查去，也挖出了四个坑，坑里有四个头。就顺藤摸瓜找到了那只闹事的僵尸，三下五除二的就它收了。
没想到竟然惹出了僵尸背后的人。
当时我们就大打了一场，那一战，真当是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说到最后，老爷子似乎有些激动，陷入了往昔的回忆当中，沧桑深邃的双眼仰望天空，颇有种得道高人的风范。
只是白一炎在听到老爷子嘴里，蹦出的那些夸张的形容词后，默默地翻了下眼皮，老爷子又开始缅怀他英勇无敌的过去了。
老爷子讲过去的故事有个坏毛病，主体故事很简单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就能讲完，但是关于突出主角的修饰部分，老爷子能说上四十分多分钟。
自吹自擂，自己拍自己的马屁的，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不过，白一炎没有打断老爷子，一方面是出于对长辈的尊敬孝道，一方面是因为他知道有人会打断老爷子的。
白一炎撇了眼大爷，果然，原本假寐的大爷已经睁开了眼睛，碧绿的猫瞳斜视着老爷子，搭在前掌上的下巴抬起，蓦地，从猫嘴中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闭嘴！”
“老黑，你干嘛！老子刚讲一招紫气东来，就被你打断了！好不容易有的情绪都没了！”
“不要叫我老黑！老子叫墨！藏！针！嗷！！”
大爷发出一声巨大咆哮，猛地飞跃而起，化为一道黑线直直朝着老爷子扑过去。老爷子也是不甘示弱，丝毫不惧的迎面而上。
一爪，一拳，你来我往，气势宏伟。
半小时后。
“爷爷，那一战以后呢？那僵尸背后的人怎么了？”白一炎站在老爷子，手持一把蒲扇，使劲地扇着风，让运动过后的老爷子冷静冷静。
老爷子躺回了躺椅上，大爷亦重新趴在了石桌上假寐。
别看老爷子和大爷弄得声势浩大，其实一点事都没有，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其实在白一炎看来，这两个加起来都有好几百岁的家伙，纯粹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
“我们打了一夜，那人被我打成了重伤逃跑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此人的消息了。你遇到的这个阵，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那人摆的，想来应该是有些渊源的。也不必太放在心上，知道下就好了……”
在白一炎扇出的徐徐凉风中，说到最后，老爷子竟然泛起了困意，苍老的双眼缓缓合上，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见到老爷子进入了梦乡，白一炎摇头轻笑，手上的动作却愈加柔和。
如果可以，白一炎希望能一直伴在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