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刚睡醒迷糊着听错了?这几天总有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神经线都被惊吓的不知道会不会出了毛病。还是说,掐大腿压根就不管用,自己又在做梦?
林木森心里嘀咕着,却是选择慢慢探出头,打算看看窗外。
哪怕再看到那张苍白干枯的惊悚面孔,也比什么都不知道躺回床上瞎捉摸要好。
不管是鬼故事还是鬼片,最吓人的都不是谜题揭晓的瞬间,而是察觉到古怪却不敢去一探究竟,自己吓自己。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是看一眼,反正隔着铁栏杆呢,有实质的玩意儿肯定过不来;没实质的东西,那是想躲也躲不过。
双眼已经适应了夜晚的黑暗色调,他悄悄探出头的同时还在庆幸自己眼神不错,上了这么多年学没近视,否则哪能看清楚外面?
然而视线所及之处,竟然也是一颗从墙后慢慢探出来的人头!
若不是距离过近能看清楚,林木森差点就以为那是自己的影子了!
“啊!”突然受到惊吓,他惊呼一声猛地倒退一步,本来就紧张的心情瞬间就临近爆发点;没想到外面却也同时传出很有底气的喝问:“啥人在里面哩?人吓人吓死人知道不!”随着喝问声,一束明亮的手电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
林木森反应也不慢,迅速按下小屋里的电灯开关,温暖的灯光瞬间充满整个屋子。
与此同时,他终于趁着灯光看清楚窗外的人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爷,穿着一身短袖保安服,手里拿着一尺多长的大手电。
“你是啥人?偷偷摸摸在里面干啥呢?半夜三更不开灯摸到窗户边上偷瞧,差点吓出人命知道不?”对方显得有点火大,透过窗户往屋里打量,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小偷一样。
林木森深呼吸几口气,让砰砰跳的心脏稍微轻松点,没好气的回道:“我是库管,当然在这儿住着,都好几天了,哪见过半夜三更有人在外面嘀嘀咕咕的?我还以为有小偷呢,你是?”
“库管?”大爷看了看屋里,见生活用具一应俱全,小伙子倒也不像是在说谎,因此爽朗笑道:“误会误会,没想到俺回家呆了一阵子,这边都找来新库管了,前阵子还没人住呢。
小伙子啊,俺不是故意打扰你睡觉的,你窗户根底下有只小猫,估计是快下雨了天凉,它上蹿下跳的想进屋,折腾出点动静来,再加上不知道因为啥这边的路灯都灭了,值班的电工那小子睡得跟死猪似得,叫都叫不起来,俺就过来看看。”
隔着窗户,大爷把一只黑色小猫拎到窗台上,继续道:“以前这个仓库没人住,俺看它怪可怜就把窗户稍微打开条缝,天不好的时候就让它在屋里猫着。这会儿招了新库管,你肯定是收拾房间的时候把窗户给关上了只留下窗纱开着,它进不去屋,就在这闹腾。”
他这么一解释,总算把之前的误会给解开了。
半夜三更闹这么一出,着实把林木森吓得不轻。这时在灯光下看那只小猫,他才发现小家伙估计也就三个来月大小,蹲在窗台上享受着大爷的抚摸,略微眯着眼,向上裂开嘴角露出几颗白牙,声音很纤细的“喵”了一声。
“原来不是猫在笑啊,只是叫声太小了,刚才隔着玻璃吓我一跳。”林木森走近些看了看,估计是这只猫想跳进屋里来,但是被窗纱挡住了,所以才砰砰拍玻璃。
保安大爷一听这话又笑起来,“瞧你说的,哪有那么邪乎的事儿?猫还能呲牙咧嘴笑咧?要是真的遇上黑猫笑,那你可就是活见鬼咯!”
说完这句话,还没等林木森接腔,大爷像是犯了什么忌讳一样赶忙吐了两口唾沫低声念叨:“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被这么一折腾,林木森还真没了半点睡意,见那只小猫挺乖巧的,心里顿时一动。女孩子应该都喜欢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吧?自己养只小猫,说不定苏沐也会喜欢。
因此他打开窗户道:“既然外面天不好,就让它进来吧。说起来倒是因为我住进来才害得它没地儿遮风避雨,反正我上班也怪无聊的,就当养个宠物好了。”
“那敢情好,俺还想着这屋不能占了去哪给它找个窝呢,不然被队里那帮混小子看到,肯定会给撵走的。那帮小混蛋,平时一个比一个怂,欺负小东西倒一个比一个凶!”
保安大爷一听也挺高兴,伸手将小黑猫递给他。
两手接触的时候,林木森感觉对方的手很凉,再看看大爷居然还穿着短袖,于是问道:“大爷,这么凉的天怎么穿得这么单薄?身子骨可受不住啊!”
“么事么事,别看俺上了年纪,身子骨好着呢!这天还没到秋里,就是晚上风凉了点,没啥习惯了。”大爷笑着回道,随手从兜里摸出两根烟递过来一根。
林木森不抽烟,赶忙摆摆手没收,对方也不恼自己点上烟吸了一口喷出一团烟雾。
“也不知道谁整的这些铁栅栏,还怕遭贼还是咋地?弄得隔着窗户说话跟探监一样……小伙儿你别不高兴啊,俺是个大老粗说话忒直接。”保安大爷看上去精神抖擞,估计是习惯了上夜班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