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但能不能给我一个向阎王爷他老人家报告的理由。”
看着仍旧显得有些嘴硬的某人,高大的假面男子只是冷冷一笑,“枪毙一个漏网的恶势力分子,还需要什么理由?”
说道这里,假面男子从旁边黑衣人的手里拿过一支手枪,抵住了老郭的脑袋,“所以,祈祷下辈子投胎个好人家吧。”
只是,看着眼前顶住自己脑袋的黑洞洞枪口,眼看着自己就要命归黄泉的老郭,依旧是目视对方,面不改色。
片刻后,没有枪声。
假面男子的声音,再次慢慢的在老郭耳边响起,“你的眼里没有恐惧,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怕?”
“因为我知道我不会死。”老郭很老实的回答。
“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会死?”假面男子发出难听而嘶哑的笑声,仿佛是在笑眼前这位男人的狂妄。
“你们要我死的话,就不用费这么大的功夫了,而且我的心里大概明白你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看着老郭一脸的淡然,对面的假面男子沉默半晌,把手里的枪收了起来,“那你说说,我们要什么?”
“你们要的不是一个垮台的璞玉营,而是接收一个强大的鲁州势力……所以,你们不会让我这个琅琊城的大头领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听到他的发言,假面男子盯着老郭看了好一阵,目光仿佛带着巨大的压迫力,然后突然一声轻笑,低沉道,“也许我们低估了你的智商,郭先生!”
“但你该知道,聪明人从来就活不长久,想要用任何一个理由威胁我们,攫取的更大利益,最终只会适得其反。”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面对假面男人的威胁,老郭看着对方,语气有些斩钉截铁的接着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情况,自从我的妻儿走了以后,我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一个只知道复仇的幽灵而已。”
“呵呵,有趣,一个誓死复仇的幽灵,他的复仇对象却是幽灵会。”对面的假面男子不由得发出了一声轻笑,似乎在感叹着命运的无常。
“所以,我选择了效忠璞玉营,因为我看上了他们背后的实力,不是吗?仅仅两年的时间,他们就从默默无闻变成了幽灵会的心腹大患。”说道这里,老郭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不否认,这其中也有我们这类人在里面玩命拼搏的原因。”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势力总是极为隐秘的生活在这片东周帝国的版图之下,像是浅海之中的那些生物,只会让人们看到一些美好的轮廓或者影子。
而真正冰山一角,那些可能让民众们破灭美好想象的庞然大物,却总是隐匿在极深的海底,不为人知。
眼前的这鲁州重镇,外加帝国第一大舰队——北洋舰队的总部,在众多大人物的眼皮之下,这架号称从不晚点的城际列车,就这样以莫须有的理由停了下来。
在就连超过十五厘米的西瓜刀都要禁止的地方,赫然揣着枪的黑衣人来到老郭面前,如果就这么开枪,会不会第二天的报纸上登上一名出租司机在电车故障混乱时,心脏病突发离世的新闻。
而所有的读者都不会知道,这是一场真真切切的谋杀,而这场谋杀施行方,是一些明显带有帝国军方特征的某些人。
他们来自世家!
什么是世家?
世家不是财力的多少,不是觉醒高手的多寡,也不是有没有占据高位……,而是薪尽火传,世袭罔替。
那就是,所谓的世家不管受到了什么样的重创,最后又能一度的繁荣,兴盛,创造新的辉煌的家族。
这是洲府中所谓的暴发户,所无法比拟的。
世家强大的地方不于家族中有多少资源,而在于世家本身!
世袭罔替的荣耀,和绵延不断的辉煌,使得世家中人往往具备了一种别人所不具备的,源自骨子里的倨傲和荣耀,使得他们能和其他人轻易的分离开来。
所以,这些人可以肯定是世家中人无疑。
但是,,眼前这位在心底已经看出对方来历的的老郭,仿佛并不担心会被毫无理由的杀死,他只是抬起头,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假面黑衣人。
“郭先生,你很有胆识,也很有能力,看来不像是我们之前所认知的单纯贪婪之辈,连我都开始有些喜欢起你来……”假面男子的声音开始飘忽起来:“不过,你如何能让我们相信:你为了我们会背叛璞玉营!”
“普通情况下,确实是这样。”老郭似乎也很赞同的点头,“但你们刚才的行为却表现出你们惊人的实力。”老郭的眼中满是慎重:“而我的处事原则,让我趋向于站在必胜的这一方,这样可以保证我的利益最大化;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我能在死前获得真正的安宁,从而去见那惨死的妻儿。”
于是,黑衣男人那张假面,仿佛因为他的这番话,弯出一个朝两边向上钩的弧度,远远看去就像是嘴巴裂开了一样,十分诡异。
“这倒是,看来你不仅是一个准四阶级别的好手,还是一个真正的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