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刀刺向那个人的时候,他只看见那个人的微笑,那种居高临下,威风自信的笑容。
那人只是用手在胸前一划,小刀就在那人的手中二指之间夹着。
那一天是个很平淡的黄昏,却改变了他的一生。
他是前朝旧臣的儿子,他父亲手下有很多想要复国的能人异士。但他生性孤傲,且年轻气盛,但遇到那个人之后,他完全改变了。
那个人告诉他:“想要超过我,就必须超过你自己,没有任何一种武功高得过权利。”
那一天后,十几年来,他努力经营着这个小小的组织,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超越那个人。
他一直坚信。
一个四十几岁,衣杉褴褛,手里紧紧握住一个酒壶,酒壶是灰色的,和他的衣服一样灰。
他站在带头人的后面,摇摇晃晃,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
带头人冷冷道:“大哥,你喝的太多了。”
“大哥?”他好像听到了世上最好听的笑话,他在笑,笑的却很沉闷,“你才是大哥,我只是你的跟班,从前是,以后也是。”
带头人的嘴里苦涩,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他们本是同胞兄弟,大哥是个生性自由浪荡的人,无拘无束。带头人从前也是一样的,他们从前的感情很好。但自从带头人接管了这个组织后,兄弟的感情一日不如一日。
带头人离开的时候,脑中反复响起儿时的欢声笑语,他的大哥年长他十岁,大哥的风流倜傥一直是他追求的目标。
现在他真的变了吗?
一个孩子蹦蹦跳跳的跑到那个醉汉的跟前,道:“大伯,你去跟我玩一会儿吧。”
醉汉摸摸他的头,就像儿时摸弟弟一样,那个时候他的弟弟也是这样缠着他。
醉汉道:“你去找你父亲吧,他好像很有时间。”
小孩撇撇嘴,一脸的不情愿:“我父亲笑都不会笑,有什么意思。”
小孩永远都记得,他的母亲都是留着泪,泪水好像从没有干过。无论他的父亲是怎样的了不起,他都瞧不起。
带头人绝不是个好父亲,更不是个好丈夫。
直到他的母亲死后,他没有和父亲说过一句话,他倒希望醉汉就是他的父亲,虽然醉汉整天只知道喝酒,但起码会笑。
醉汉道:“听说今天要来一个客人。”
小孩道:“哦?是什么样的客人。”
醉汉道:“是个很无聊的客人,但如果你去逗他,他也许也会变得很有趣。”
小孩又蹦蹦跳跳的走了,醉汉的眼角似乎有泪光,一个有很多心事的人才会借酒消愁,虽然他知道喝酒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他还是每天都醉着,希望永远都不要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