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牛队长年轻时候还干过倒斗的事情,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怪不得他说过自己见得多了,原来是因为这个。
在一旁的张巧艺听了,便小声问我倒斗具体都干什么。
其实倒斗无非就是偷盗随葬物品罢了,不过这当中寻穴、看穴等等的行里规矩我也不太清楚了。
也不是每碰到一个墓穴都要进去,其中有不少讲究的地方,牛队长应该也是比较懂行的人,不然也不会看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
但我小时候听老辈人说过,这倒斗中有一类人,不仅拿走随葬物品,如果碰到保存较完整的尸体也会一并带走。
说白了这些人就是冲着尸体去的,随葬物品只是顺手摸的,这类人就成为尸斗。
而且听说近年来由于医学科技的发达,尸斗盛极一时,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却在突然之间销声匿迹了。
“盗尸体做什么呀?”张巧艺害怕地说道。
现在有很多医学科技还无法解释的问题,比如千年不腐的干尸,对外的说法是由气候、土壤等自然条件,在其身上还发现活着的细胞,其实懂行的都心知肚明。
张巧艺捂着嘴,尽量让自己不出太大的声音:“你是说,用来医学研究?”
“对,而且都是偷偷摸摸进行的。”我肯定的回答道。
沈冰听我说完,便询问我牛队长不会是冲着尸体去的吧,要知道小倩那具行尸可是厉害得很啊。
我也希望不是这样,可牛队长越是表现出他对陪葬品感兴趣,我就越觉得他有问题。
如此沈冰便决定不能让牛队长继续挖下去了,可当我告诉沈冰,牛队长已经找了进去的石门的时候,沈冰立刻就明白过来。
“怪不得我看到他有一份申请炸药的文件。”沈冰撂下一句话,我就听见看门的声音,竟然走的这么急。
炸药,怪不得牛队长说自己有办法,竟然……
这个牛队长,一发现点什么就暴露了本性,看来只能先等沈冰的消息了,现在我什么也看不见,去了也是添乱。
张巧艺让我先不要过于担心,在工程上有很多时候都需要用到炸药,所以每次张战申请的时候都要等上几天半月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便点点头,安心躺在床上休息了。
真是一个不安定的早晨,我躺在床上都还在想着早晨的事情,当张巧艺叫我起来吃饭,我才知道已经到了晚上。
“晚上你要自己呆着一会儿喽,我回家洗个澡再过来。”吃过饭之后,张巧艺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大姐姐的口气说道。
说起洗澡我也好长时间没洗了,不说还好,一说我这身上就不得劲。
待张巧艺走了之后,我摸着墙壁慢慢走到了卫生间,用毛巾沾湿了手巾,擦了擦全身,这才舒服多了。
从卫生间出来,我按照印象中的位置想回到病床上,却怎么也找不到病床了。
奇怪,病床就应该在我站的位置,怎么不见了?
我用两只手去摸,还是没有找到,本来想重新扶着墙再找一边,可就连刚才扶着的墙也不存在了。
怎么回事?我在哪?
“你怎么又回来了?”一个低沉地声音传进我耳朵,同时又无数的回音在周围荡着。
这几天我都是靠着听力在生活,一下子就分辨出了声音的方向,转了过去,却在同时感觉这个声音和回音无比熟悉。
是上次我在梦中的地方,而这个声音是……
姨夫爷!
我肯定地大声叫着:“姨夫爷,是不是你,是不是?”
我一边喊着,一边伸出手,立刻就碰到了冰冷刺骨的墙面,我知道这是那被冰封得很厚实的墙面。
“不是说你不该来的么,你怎么会来的?”低沉的声音在我旁边响了起来。
果然我又摸到了那个空的凹槽,还有那副空着的镣铐,这么说在对面就是我姨夫爷了。
我立刻转过身去,伸出双手慢慢挪了过去,果然才走了三步就碰到了那层冰墙。
“你,你,你怎么……”姨夫爷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嘿嘿笑了一声,上次来的时候我就看不清这里,即便是盲了,也不碍事。
“你这眼睛是被谁弄的?”姨夫爷的语气显然是心疼极了。
要说这眼睛是怎么回事儿,我也不清楚,但肯定跟我昏迷之后的事情有关,我便没有在姨夫爷的问题上多纠缠。
“这是哪?”我上次来就好奇。
我听见姨夫爷叹了口气,说这里就是他们这种人的下场,并且询问我那本残册子有没有扔掉。
残册子是我打算扔掉,可还没有找到好的时机和地点。
姨夫爷嗯了一声,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你没有使用它吧。”
使用它?姨夫爷说的是残册子?
我都不知道这残册子是做什么用的,又谈什么使用,况且我也不知道怎么去使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