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女人的手,不知道是张巧艺还是沈冰。
我有意无意都会仔细去摸这只手,可我平时就很粗心,从来没注意过她们两个人的手有什么不同,这会儿自然就摸不出来是谁了。
现在我看不见听不见,连话也说不了,整个人就跟独处在一个黑暗的房间之内,要不是有人在旁边陪着我,这种恐惧很少有人能懂。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但按照我吃水果的速度来算,应该是过了两个多小时了吧。
忽然我感觉脚边的床一沉,我便立刻抓紧了那只手,当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之后,我这才放松了一些。
应该是有人坐在我脚边的位置了,而且这个人体重很大,多半是个男人。
紧接着我就感觉眼皮被人碰了一下,我本能的向后缩了一下,不知道来人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碰我的眼睛。
我感觉手里面被塞进来一个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似乎是让我摸它,可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形状还那么古怪。
这里应该是医院,我手里的东西不会是什么医疗器材吧。
就在我正捉摸的时候,就感觉手里的东西被人拿走,然后慢慢待在了我耳朵上。
我摸着戴在我耳朵上的东西,垂下来的部分有一个圆头,然后有人扶着我的手摸着这个圆头,然后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这,这是听诊器,我立刻反应过来。
这么说来坐在我脚边的是医生了,于是便重重点头,示意他们我知道。
接下来我配合医生检查了眼睛和耳朵,最后有检查了我的嘴巴,只有检查嘴巴是个痛苦的过程,似乎要足够深才能检查到,弄得我干呕了几次。
当我感觉床上轻了的时候,就知道医生已经站起来了,或者已经是离开了,便要追过去,本能的还是想要知道结果。
但我的手背被人拍了两下,我这才明白自己是看不到听不到,就算有结果又如何知道。
之后的几天都有人陪在我旁边,而且现在摸着那只手,我就能知道是同一个人,但平时还好,只有上厕所会很尴尬。
可今天我一觉醒来,似乎动静太大,一直握着的手也动了一下,我就知道她也醒了。
然后我就感觉她把什么东西放在我手上,传来一阵阵的震动,我用手一摸形状便知道是手机。
有人给她打电话来了,而我就安静坐在旁边,等着她用电话碰了我一下,我才知道她已经打完了电话。
我对着她说了一声谢谢,虽然我发不出声音,可简单词语的口型还是能读懂,她便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她已经收到了。
不过紧接着她就慢慢将手抽了回去,似乎要脱离我的手掌,我赶紧抓住,不知道她要到哪去。
对了,刚才她接了电话,也许有要紧的事要离开。
松开她的手,就像是攀岩的时候没有安全绳,虽然仍旧有可能爬上去,可心里面却少了一份安稳的感觉。
我微微笑着,摆手示意她有事儿去吧,快去快回。
在临走的时候她往我手里塞了一个苹果,我点点头,用手摸着病床的遥控器,好让上半身能靠在那里,总躺着有些太乏味了。
于是我便靠在床上,仔细回想着这几天陪在我身边的究竟是沈冰还是张巧艺。
虽然我摸过了她的脸,可我这才盲了几天,完全摸不出来她是什么样子的。
直到我觉得无聊,将手里苹果全部吃完了之后,我便重新将床放平,也许睡一觉醒来之后她就已经回来了吧。
躺了好半天才迷迷糊糊睡着,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好像我又回到了那个洞穴当中,可我什么都看不见,只是感觉告诉我,我又回去了。
也许是我听不见,洞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只能慢慢摸索着沿着楼梯走下去。
忽然间有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我身边跑了过去,我停下来摸着墙壁,丝毫没有对忽然恢复了听力感到意外。
反而是疑惑刚才的脚步声,似乎是从我面前横着跑过去的,可我旁边就是墙壁,那脚步声怎么会穿墙而过。
这般想着,我慢慢就醒了过来,这才发现我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另一只手还扶着床头的柜子,动作也许就跟梦里一样。
原来是做梦,我长出了一口气,耳朵还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长时间,摸了摸床边,她应该还没有回来,不然在的话早就让我摸到她的手了。
踏踏踏——
忽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我身边跑了过去,频率极快,我立刻将手放在耳朵周围,一边自己听的仔细一些。
可这声音再就听不到了,周围也恢复了安静。
奇怪了,我心里纳闷儿,没事儿是恢复听力的前兆,我在心里胡乱捉摸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脚边一沉,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松了口气,平时医生来的时候她都会用动作示意我,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