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毛强这么一看,其他人包括村长都不解地看着我。
我脸上也很纳闷儿,这么多人都看着我干什么,毛强怎么这个时候看着我啊?
“怎么了?”我疑惑地看着毛强。
毛强这才告诉众人,说他在四年前饥荒的时候,遇到了救命恩人,也是后来教了他一点异术的师傅。
那他这么看着我,莫非毛强的师傅就是……
似乎是为了证实我的想法,毛强慢慢说道:“我的救命恩人和师傅正是刘万启,也就是这位张小洒的远房亲戚。”
刚才我只是猜测,现在被他肯定的说出来,整个人都全身一震,这么说来毛强就是我姨夫爷的弟子了。
不过紧接着毛强就自嘲地笑了一声,说自己虽然称我姨夫爷为师傅,但那只是他安慰自己的称呼,因为姨夫爷并为收下他,只是让他偶尔打打下手,称他为刘老。
之前我还在纳闷儿,姨夫爷临终前并没有透露有弟子的消息,看来这只是毛强的一厢情愿。
有了这层关系,村长脸色也缓和下来,对毛强说话的语气也平和了很多。
很快村长就跟毛强说了村里发生的事情,毛强听了也觉得棘手,说是必须要尽快才行。
我从刚才村长和毛强的话中,听到村长说今天晚上就是林幕英的忌日,想来昨晚的事情也只是一个征兆,更厉害的还在今天!
接下来毛强舀了一瓢水,咕嘟咕嘟咽了几口,然后用大拇指在胃部一点,嘴巴立刻鼓了起来,像是憋了一口水似的。
毛强走到三鼠子面前,喷出一口水雾,然后抹干净下巴,同大伙一起静静等候。
不多时,三鼠子眉毛就皱了一下,慢慢眨了几下睫毛醒了过来。
“真神了。”有人赞道。
毛强赶紧让人喂些热粥给三鼠子暖暖身子,然后对我憨厚地笑了笑,就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我跟着出去,叫住毛强:“多谢你了。”
毕竟三鼠子跟我从小玩到大,对他的感情还是很身后,昨晚我也是怕他在出什么状况,整夜都睡在三鼠子旁边。
毛强摆了摆手,满脸谦虚地说这不算什么,这些东西还不都是从我姨夫爷那里学来的,只是一些皮毛罢了。
皮毛?这么说来我姨夫爷很厉害了?
正当我要跟毛强询问有关我姨夫爷的事情的时候,大刘哥便一把拽过毛强,问他都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尽量早些办妥。
我见毛强犹豫了一下,说了几样常见如蒜头、活鸡之类的东西之后,就提出要半碗人血,而且需要十种不同的人。
我听了之后有些震惊,这里算在我和毛强在内,刚好十个人。
大刘哥平时就大大咧咧,听了之后没有多想就离开了,倒是我对这半碗血很好奇,当即询问毛强这半碗血做什么用。
毛强仍旧憨厚的样子看着我说道:“这半碗血中掺有十个人的血,就称为十红血,倘若这十个人都是男人,便称为十阳血,是至阴之物的克星。”
听了以后我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他从我姨夫爷那里也学了不少东西吧,说是皮毛应该只是谦词。
其实毛强要的东西很简单,村里直接就能备齐,倒是大刘哥在弄这十阳血的时候费了很大力气,这些老人虽然各个都不想有事,但又不想挨刀子放血。
这又全是村长一个人的责任,不方便多说,还是毛强恳求,这才凑了半碗血出来。
毛强接过半碗血递到我面前:“就差你一个了。”
我接过银针没有犹豫,扎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然后毛强就交给大刘哥,让他好好保管。
弄好这些之后,差不多也就到了下午,我见毛强有些紧张,这才知道他也是第一次对付这里厉害的鬼物,心里没底。
看上次这家伙的身手,我还以为他很有经验,没想到比我还紧张。
毛强倒是憨厚一笑,说对付一些小妖小怪不成问题,但这次若是弄不好,就算村里的人都逃到别处,也迟早会被这鬼物给寻到的,说不定还没牵连更多的人。
我一想他说得也对,看昨晚的情况,有不少人互相搭着背跟在后面,可见这次的棘手程度。
待到黄昏的时候,我见毛强已经在祠堂门口摆了一堆准备好的东西,虽然是在地上,可仍旧给我一种道士开坛的即视感。
同时所有人都聚集在了祠堂里,我见到白天已经有些好转的三鼠子,这会儿又昏睡了过去,大刘哥只好在祠堂铺了一席,让三鼠子睡在那里。
随着太阳逐渐落下西山,风势也渐渐大了起来。
忽然一阵狂风吹过,最后一缕阳光也消失在地平线,整个村子再次被黑暗笼罩。
我看毛强手指里夹了一张黄色符纸,跟上次惊退怨气的一模一样,站在那里被狂风吹着,显得有些单薄。
过了很久,我看了看手机,不知不觉已经快到12点了,估计林幕英就该出现了吧。
入冬的深夜格外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