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其姨夫爷有没有真本事。
既然姨夫爷不肯说这册子的事情,我便要他给我讲讲什么是棺人。
姨夫爷迟疑了一会儿,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此时张巧艺也凑了过来。
但姨夫爷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瞄了一眼那本残册子,还是摇了摇头,张开手臂让我们看看这周围的环境,然后指着自己:“住在井底,人不人鬼不鬼,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就让棺人从我这一代彻底消失。”
说完姨夫爷便叹了口,低头看了看自己枯瘦的身子和手臂:“天谴,天谴啊。”
姨夫爷当了一辈子棺人,而且祖辈也是棺人,这当中究竟有什么蹊跷让他有如此决意?不过老爹老妈口中说的断子绝孙,似乎我在姨夫爷身上已经得到了印证。
我看着姨夫爷苍老干枯的脸,深陷的眼窝已经流不出泪水,内心也极为同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变成这个样子了。
“看起来那棺人也不是很厉害吧。”张巧艺鄙夷地看着姨夫爷,从他身上完全看不出他话中的风光。
似乎是被激怒了,姨夫爷强撑着站起来,伸出苍老的手指着张巧艺:“你个女娃娃懂什么,我们刘家世代单传的……”
话还没说完,姨夫爷就剧烈咳嗽起来。
张巧艺还要说些什么,我就听到一股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阵哭嚎声,隐隐约约,若不仔细听还以为是风声。
我摆手让她不要说话,认真分辨着声音的方向,最后缓缓抬头看向井口。
应该没有听错,这诡异的声音是从井口传进来的。
“你听得到?”姨夫爷诧异地看着我。
昨天经历了那么诡异的事情,我还以为只有我能听到,同样诧异地看向姨夫爷:“你也能听到?”
张巧艺不知道我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傻愣愣站在一边,顺着我的视线看向井口,却又疑惑地收回视线看着我,那表情就想是在看一个疯子。
“看来生人的气味儿还是把它们吵醒了,它们是村西边的。”姨夫爷叹了口气。
我听了一愣,姨夫爷口中的村西边难道是另外一条岔路,那里不就是曾经火化了所有村民的地方嘛,怎么……
看着我质疑的眼光,姨夫爷缓缓点头,印证了我的猜想。
“我现在快要入土了,压不住它们了,不过我早就布置好了,不会让它们离开村子的。”姨夫爷示意我不要担心。
倒是张巧艺有些害怕的看着我们:“你们,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什么村子西边,吵醒谁了呀,我怎么听不到。”
紧接着姨夫爷从脖子上取下一串项链,用它在我手腕上绕了几圈,打了一个奇怪的结,并且忠告我除非项链坏了,不然不能轻易取下来,它可以让我们安全出入整个村子。
摘下项链之后,姨夫爷的气色又差了很多,我想要扶着他躺在床上,却见他一把拽掉了被褥,紧接着张巧艺尖叫了一声!
棺材!
我惊讶地看着被褥下面的棺材,其中半截已经埋在地里了,只露出上半部,起初我以为只是很窄的单人床而已。
被张巧艺的叫声吓得浑身都了一下,刺耳的回音在井内回荡。
“扶我躺进去。”姨夫爷费力的说道。
活人躺进棺材是很不吉利的事情,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姨夫爷催促了我几句,我这才掀开了棺盖。
姨夫爷从跟我说话到躺进去,张巧艺都捂着眼睛不敢看,尽量站得远一些,似乎吓坏了。
“就让棺人在这个世上消失吧。”姨夫爷躺在里面,如释重负的长出了口气。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解,便说他活不到明天早晨,今天能看到亲人来已经很欣慰了。
我从没感觉棺盖如此沉重,最后姨夫爷还不忘嘱咐我,千万要找个深渊把那册子给扔掉,至于原因和棺人的事情,在最后也没有告诉我,也不许我打听。
在盖好棺盖之后,那股隐隐约约的哭嚎声竟然消失了,对着棺材说了声保重,我便拉着吓坏了的张巧艺往上面走。
才走了一半,张巧艺见我停忽然停了下来:“怎么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