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了的。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怎么也忘不掉的。”苏轩昂说着,行至石桌坐下。
苏婉柠已经倒掉了头道茶,才泡第二道,取了三个紫砂壶出来放着,示意紫霞也坐下,笑意未达眼底,“最近苏家事多,大哥哥也不必全都一个人扛着,苏家上下那么多人,再不济,还有爹在,何不从哪些烦事中抽身出来,偷得浮生一日闲,对你也好。”
苏轩昂苦笑一声,苏家子女虽多,却多是女儿,统共就三个男子,苏凌鉴又惹了那样的事情,苏锦灵才到十岁,责任自然落在他身上,跑也跑不掉的。
想起这些年来的一切,倒真是有些累了,原想着,等凌鉴成亲,性子收敛了些,自己便也能抽身而出了。却没想到,在这个档口出了秦文那样的事情,苏凌鉴这一入狱便是三年,三年后是个什么光景,还不知如何呢。
“我若不做,便无旁人了。”苏轩昂担忧说道:“前头听娘娘病重,不该这样晚还不歇着的。”
苏婉柠笑了笑,才一揭开盅,茶香飘逸而出,倒出的茶水在月色的映衬下,犹如一湾碧泉。
苏婉柠端了一杯递给苏轩昂,又递了一杯给紫霞,随后才道:“大哥哥又不是不知,后宫这个地方,容不得半点松懈。”
她自己浅泯一口,抿了抿唇又道:“此次回府,原是代皇上来谢大哥哥相救,还未道谢呢,就以这杯薄茶谢过罢。”
苏轩昂苦笑一声,却还是饮了一口茶,随即便是沉默无话。
三人各自饮茶,月色逐渐西沉,街上敲响了三更。西风又起,撩起苏婉柠发丝在空中缠绕。
伸手,拂过一缕发丝在手,苏轩昂犹豫良久,方才问道:“下去,秦音来找过你了吧。”
苏婉柠便知道他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取回自己发丝,淡淡说道:“嫂子确实来求过我,只是我拒绝了。”
“秦时君虽然罪大恶极,却也是风烛残年,即便留他一命,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以你的能力,必定能够保住他的命。”苏轩昂垂首,借着喝茶的动作,隐去眼中的悲凉,不敢去看苏婉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