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是清云宫的人,而清云宫又是皇上在意的地方,自是不怠慢,拘了个礼,才道;“夜庭的丫头们劳作十分辛苦,无福消受周贵人的琴音。”
“夜庭确实辛苦,也该体谅些。”紫霞柔声说着,突然隐了脸上的笑意,眸子犀利起来,冷声喝道:“既然你也知道唤一声周贵人,就该知道她是主子你们是奴才,主子做事哪有奴才评论的份儿,这琴音既然你们无福消受,就都给我把耳朵堵起来,若实在受不了,就求着主子赏一条白绫,一脖子吊死也罢了。”
那张妈原瞧着紫霞和颜悦色,以为是个好说话的主,哪知竟然突然变了脸色,吓得失了魂,忙跪下求饶:“是奴婢失言。”
紫霞见起了作用,又缓和了脸色,和颜悦色道:“你我都是同为奴婢,自然要将主子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否则就失去了做奴才的本分。”
一席话说的那张妈只有点头的份儿。
紫霞又道:“这琴声,原也不是什么大事,所幸夜庭都是白日做事晚上休息,周贵人又不是在晚上弄琴,你们能多担待,就多担待些,如此一来,我们小主也能放心伺候皇上不是。”
张妈如何听不懂她这话中的意思,又是点头又是应答,一时间竟滑稽的很。
紫霞强忍着笑意,见目的也达到了,朝巧儿眨眨眼,又问道:“巧儿姑娘,前头我们小姐借给周贵人的那件东西,可还在这处,那东西如今贵人也用不着,我家小姐正巧要用,若要新的,又得好些时候呢。才问过处理周贵人物件的太监,说是都送到这里来了。”
紫霞这话说的巧,适才瞧着里头一穷二白,什么也没有,便知道周缕和巧儿平时用的东西,不是被烧了,就是给人私吞了。而在夜庭,也只有张妈有这个胆子和能耐,她既不说是什么东西,也不明说是张妈拿了,只问巧儿要。
张妈闻言,已经吓得浑身颤抖,汗如雨下,因为周缕的那些东西,确系是她拿了。
巧儿一时间无法理解,也不曾知道前头苏婉柠i送过什么来,何况眼下东西又不在旁边,自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巧儿姑娘,那件东西如今你们拿着也没什么用罢。”紫霞瞥了眼张妈,继续说道:“倒是小主十分需要的。”
那张妈闻言思前想后,周缕的东西那样多,也不知是那件,若此时自己拿出来,就不知苏婉柠要如何处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