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儿醒了吗?”
林月湄上前去行了礼,“期间醒来一次,又哭着晕过去了。”
“是朕不该,太后得知柠儿滑胎也万分难过。”龙炎帝挨着榻边坐下,伸手抓了苏婉柠的手,慢慢磨砂。
“都是下头奴才不小心,皇上已经惩戒他们了,孩子还会再有的。”林月湄轻声安慰龙炎帝,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锦荷与孩子的去世,对苏婉柠来说是最致命的打击。
尤其是锦荷从小就陪在苏婉柠身边,与其说她是丫头,倒不如说她就像是苏婉柠的母亲一般照顾着她。
“这两日,你就多陪陪她罢。”龙炎帝道。
不用他说,林月湄自会这样做。
翌日倾城,苏婉柠醒来,望着湛蓝的帐顶发呆,想起锦荷的死,又并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心里一阵悲愤交加,竟是涌上一口腥甜,喷洒出来。
紫霞就靠在榻边瞌睡,听得动静醒来,只见苏婉柠趴在榻边,眼前的地上一片血红,看着触目惊心。
“小姐,你怎么了。”紫霞惊叫一声,上前扶了苏婉柠起来,鲜血顺着苏婉柠的嘴角一路滴落到衣襟上,染透了胸前的衣襟。
“流萤,快去把竹素太医叫来。”紫霞一头为苏婉柠收拾了,一头冲着外头喊道。
流萤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着去了。
“额娘,额娘你怎么了?”这时候,恭顺牵着天宏一路疾走进来,两个孩子已经哭成了泪人儿,眼见苏婉柠的样子,更是泣不成声。
“额娘没事。”苏婉柠伸手想要摸摸恭顺的头,却发现手上沾满了血,连忙藏起来。
“额娘,你不要吓恭顺。”恭顺带着天宏一头扑进苏婉柠怀里。
苏婉柠身子本虚弱,被两个孩子一扑,身子险些栽倒,幸好紫霞在一旁扶着。
在馥郁与紫霞的劝说下,恭顺终于是带着天宏离开,竹素赶来为苏婉柠把脉,又开下两张单子给紫霞,让她按照单子煎了。
“娘娘的体质本就差,此次滑胎更是损伤的厉害,切不可再气血攻心,否则药石无灵。”竹素打发了紫霞等人下去,方才如实说道。
苏婉柠就怔怔地躺在榻上,看着帐顶入神,过了许久,方才道:“若是旁人问起,就说我身子一切都好。”
“可娘娘长此忧思下去,只怕……”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不等竹素说完,林月湄便打断了他。林泧寕为了自己而死,金蝉因为自己而死,如今又是锦荷,她实在害怕,今后不知道身边还有人会因为自己而死?
她半起身看着竹素,欣慰道:“还好,还好解语在竹府,才免于被,迫害。”
“解语恢复的挺快,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下床了,娘娘不为自己,也要为了公主和皇子保重身体才是。”竹素由衷道。
“不用你说,本宫自会保重。”苏婉柠凉凉地说道,她还有大仇未报,如何会白白糟蹋了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