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琳琳遥遥看着苏婉柠的身影,眸子里闪现出一丝阴冷,大抵明白苏婉柠说的意思,却不明白她的用意在何处。
“小姐,庆妃娘娘是真心待小主的。”锦荷见苏婉柠提及了四小姐,知道又勾起了她的伤心事,连忙道。
苏婉柠道:“我没事,嫂子临终前特意嘱咐我要小心孙琳琳,不是没有原因,外头传她们姐妹感情好,我却不怎么信。此次即便不是孙琳琳授意碧荷陷害我,她心里也一定存了要除去我的心思。”
“那小姐日后更要防着点了。”锦荷担忧道。
苏婉柠点点头,“今次的事情,我看在嫂子的份儿上不追究,但下次,她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二人才回了宫,林月湄紧赶着就从后头来了。
苏婉柠迎出去,亲昵地拉着她的手,笑道:“我还没去恭喜姐姐获得协理六宫之权呢,姐姐倒是先来了。”
“若非你,我这个协理六宫的权哪里来?”二人入宫坐下,林月湄又道:“你恐怕是早就料到了这一日了罢。”
“我不过是随口一说,到底是姐姐有真本事。”苏婉柠笑道。
“眼下苏婉汐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她倒是聪明的很,知道陷害你不成,就装病不来,却不想给了我可乘之机。”林月湄道。
苏婉柠问道:“姐姐认为,这次的事情,与苏婉汐有关?”
“刘家眼下正衰退,即便有太后支撑着,也只是表面功夫,哪里来的那些心计算计你?那刘奇若真是恨透你,何必多此一举,直接下毒害死你不就行了嘛,还拉上一个孩子,这不是给刘家招黑吗?”林月湄蹙眉分析道。
苏婉柠想想也是,凭着苏婉汐的手段,别说一个刘奇,什么人不能为她所用?
“只是此次白白去了明悦。”苏婉柠还在为明悦的死耿耿于怀。
林月湄道:“你也别着急为她喊冤,琴贵人的孩子才是最怨的,失子之痛有多么钻心碎骨,你我都有深刻的体会。”
说道这里,她心里一口气难平,咬牙切齿道:“可恨那人却逍遥法外。”
“太后今日让你掌协理六宫之权,就表明她对苏婉汐已经有了防备,此事不急,慢慢来。”苏婉柠抓着林月湄的手,安慰道。
林月湄平缓了心里的怒气,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笑道:“如今你这殿中,可都是好东西。”
苏婉柠淡淡地瞥了一眼,道:“湄姐姐就笑话我,这些东西再好,不过是死物,冰凉的没有一丝感情。”
林月湄见她语出伤感,便不再这个话题上纠结,觉着今日清云宫格外的安静,左右看看,原是不见了恭顺和解语。
苏婉柠笑道:“这两日,他们都没怎么休息,一个个疲倦的很,让他们睡觉去了。”
“倒是,解语为了你的事情,出宫去找镇北王爷,听说险些被苏尊打伤,好在竹素护着她。”林月湄叹道。
“这里面怎么又牵扯了竹素?”苏婉柠微微凝眉,苏尊对自己的误会已经很深了,若是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林月湄将花解语出宫的事情说了,苏婉柠皱眉道:“到底有麻烦了他。”
林月湄知道她担心镇北王爷,道:“此事倒也无妨,听闻是皇上令镇北王爷去调查的,怀疑不到你们的。”
“可解语到底是我带进来的,一旦被人发现她出宫求助,到时候只怕是百口莫辩。”苏婉柠也只是担心,并未有怪罪花解语的意思,悠悠叹口气,道:“以后要加倍小心了。”
二人又说了一会子话,林月湄便告辞去了,“你好生歇着,后头还有忙的,宫里还有些事,我就先回去了。明儿个再去看琴贵人,还得去太后宫里请安。”
苏婉柠起身相送,“湄姐姐辛苦了,我也准备明儿个再去呢。”
林月湄离开后,苏婉柠便倚在案上躺了一会儿,天色暗了下来,恭顺方才醒来,就缠着苏婉柠不放。
苏婉柠与她玩闹了一会子,吃了晚饭,又哄着恭顺睡下。
太后官儿公公来传了皇帝的话,今晚歇在清云宫,锦荷等人又准备着。
晚间,龙炎帝果然过来了,见苏婉柠依着案边绣花,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宁静。一时间看得呆了,便站在门口一直看着,直到苏婉柠觉得脖颈酸疼,抬首时才见了他。
“皇上什么时辰来的,怎么一直站在门口。”苏婉柠立即下榻行了礼,迎了龙炎帝进屋去,“秋夜霜大,仔细回头感染了风寒。”
说着,苏婉柠又让锦荷添了个火炉子,房间里就更加暖和了。
龙炎帝拿起苏婉柠的绣样看了,“见你绣的认真,到底不忍心打扰,这绣的是什么?”
苏婉柠倒了茶过来,“是天宏的小衣,绣了一朵祥云在上头,臣妾绣工比不得其他姐妹。”
龙炎帝拿着那绣样看得仔细,笑道:“绣工倒也罢了,你这慈母心思才是最难得,身子才好,别太累着了。”
苏婉柠拾起绣样,又坐下绣了起来,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