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是要求助镇北王爷?”锦荷有些吃惊,看小姐平日里的态度,对那镇北王爷是十分避讳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他?
苏婉柠漫步走着,点头,“要抓到黑衣人,单靠大哥哥的力量远远不够,这伙人根深蒂固,很有可能是专门为皇后效力,我必须连根拔除。”
皇后的势力来源于刘家,她不可能在宫里培养这样一支组织,黑衣人很有可能与刘家挂钩。若真是这样,找到黑衣人,兴许能够令皇帝对刘家起疑心。毕竟,黑衣人可是渗透到了皇家禁卫军中。
锦荷自是没有苏婉柠想的那般周全,依旧有顾虑,“那镇北王爷,为什么要帮我们?”
“天知道。”苏婉柠轻笑一声,她若是能想透,就不会一直对锦梵进而远之了!“不过有一点,他不会害我。”
苏婉柠心里总有些顾虑,可替四姐报仇要紧。现如今,已经不单单是四姐的仇怨,还有林泧寕,花解语,林月湄,他们的仇,她要一一和皇后清算。
入秋天气凉了,苏婉柠又在床上懒了几日,听闻刘静和一直闷在宫里不出门,也着实担心。这日正午,到锦汐宫请完了安,便顺道去了满霞宫。
见林月湄带着天心打算出宫,迎上去问道:“湄姐姐这是去哪儿?”
林月湄道:“皇上想见天心,让我带去。”
苏婉柠笑道:“那湄姐姐快些去罢,我去看看静和。”
“你快些别去。”林月湄连忙劝阻,拉了她去一旁,细声道:“前儿个我也进去看了静和,她却连我都赶了出来,说是我害了她的姐姐。也不知是谁说与她听得,如今她只怕要恨死我们了。”
“静和虽然纯真,却并非傻子,有些事情只是她不愿去想罢了!”苏婉柠叹口气,“这些事情迟早她都会知道,现在知道也并不坏,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罢了。”
林月湄十分担忧,“我最担心的,便是她了。皇后毕竟是她的亲姐姐!”
苏婉柠沉默片刻,道:“既然这样,柠儿也不去了,省的惹了她又伤心。有些事,还得她自己想明白了才是。”
“既如此,和我一道去乾清宫吧。”林月湄不由分说拉着苏婉柠去了。
苏婉柠无奈,也唯有跟上去了。二人各自坐了轿辇,奶娘抱着天心坐后头的轿辇。
一路上,苏婉柠都在逗弄天心,林月湄看着她,笑道:“这么喜爱小孩子,什么时候自己也生一个?”
苏婉柠红脸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林月湄奇怪道:“说来你得皇上的恩宠也是不少的,为何现在半点动静都没有?”
苏婉柠抚了抚肚子,摇头道:“孩子对我来说,是个负担,没有也好。”
许久之后,林月湄才明白苏婉柠这句话,孩子对她来说,是一个负担,是她追求自由的负担。
二人到乾清宫玩了下午,晚间锦嬴到清云宫歇息,二人一番云雨后,锦嬴搂着苏婉柠,轻声问道:“柠儿什么时候,替朕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今日,他在乾清宫看着苏婉柠逗弄天心的模样,不由得想象着他与苏皖自己的孩子。
苏婉柠眉眼一沉,垂眸道:“这种事情哪里急的来,皇上如今就多疼疼宫中其他孩子,若臣妾有幸能得半女,届时皇上再疼她也不迟的。”
“可朕想要我们的孩子。”锦嬴又翻身压上苏婉柠,“不如,我们再努力些?”
苏婉柠听他呼吸沉重起来,自然知道他所谓的努力是什么,连忙道:“皇上明日还要早朝,还是早些睡了罢。再说孩子的事,也终究看命运,哪里就能急来了。”
锦嬴有些悻悻地趴在苏婉柠身上,“朕总觉得,你不愿意要孩子。”
苏婉柠道:“皇上怎么会这么想?”她心里也是一惊,自己明明隐藏的很好,怎么会被发觉?
锦嬴道:“那你为何每次都让朕到别处去?别提你后宫平衡的话,朕听得烦了。”
苏婉柠不知该说些什么,就道:“皇上累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翌日,苏婉柠醒来时,锦嬴已经上早朝去了。锦荷伺候她梳妆时,说起今日一早,意兴阑珊苑的公公来了,还带来了一句话,让小姐正午时分,到意兴阑珊苑,说是那里培育的野菊开花了。”
苏婉柠一听这话,蹙眉细思。培育的野菊,哪里还能称之为野菊?定是锦梵回信了。
“锦荷,你替我通知静和,就说邀她一道去意兴阑珊苑看花。”苏婉柠又看看自己天水碧的小短袄,“取一件颜色再素些的。”
锦荷蹙眉道:“小姐,这就是你最素的了,再素,就只能是纯白的了。”
苏婉柠便作罢。
明悦自祥和殿回来,说刘静和回言身子不适,不能陪苏婉柠了。
苏婉柠闻言不做声,沉默了许久。才带着锦荷离去。也许,这份友谊,终究会到头。
苏婉柠来到意兴阑珊苑时,锦梵已经等候多时。他今日没有着朝服,只是一袭云锦白衣,外头罩一件并不厚的墨色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