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见她比自己还狼狈,心中摇头。却顾不得许多,退了殿中的人,才细声道:“大姐现下要做的,不是如何求皇上开恩。苏家现下正如日中天,那人胆敢弹劾,自是有恃无恐,背后无人撑腰,是决计不敢的。纵然皇上信任爹爹,可爹爹这牢狱之灾,怕是免不了的。”
苏婉汐一想,觉得有理,随后担忧道:“难道,你我就什么都不能做,看着那起子人诬陷爹爹吗?”
见她情绪安定下来,苏婉柠又继续道:“大姐现下可以做的,唯有两件事情。第一是派人通知大哥哥,让他明哲保身,切勿因一时之气而令自己也身陷囹圄。第二,便是要暗中联络朝中爹爹的好友查访此事,静待真相大白之时。”
苏婉汐点头应下,又与苏婉柠细细商讨了许多枝末细节。
直到黄昏时分,苏婉柠才起身告辞,“妹妹心有余而力不足,此事大抵还要劳烦大姐全力承担。”
至此危难时刻,苏婉汐也感苏婉柠思维之敏捷。若自己但真鲁莽闯了上书房,只怕酿成大祸。
“我自会周全。”
出了锦汐宫,苏婉柠又一路赶去了满霞宫。
林月湄早早在门口等候,见她一来,便急急忙忙拉了她进去。“前几日才说要对付那良守,今日那检察院的动作竟是快了。可是有人走漏了风声不成?”
苏婉柠摇头,“那事柠儿只与姐姐道过,而且那钱立本拿了爹爹那么多事说话,准备的自不是一两日的功夫。现下湄姐姐可要帮帮柠儿,否则,苏家便算是真的完了。”
林月湄拉着她坐下,看了茶,才徐徐道:“良守与那钱立本交好,我早已以自己的名义,让大哥暗中盯着那良守,只是那人严谨的很,竟是半点纰漏也不出。现如今姑父已经被羁押,皇上龙颜大怒,着令查个水落石出。好在,没有迁怒两位公子,只是暂时控制了苏府进出罢了。”
林家能得照应,多半也是亏了苏家得利。若苏家一旦落败,那么仅凭林家在商场上的作为,只怕无法得以周全。
林月湄虽恨苏婉雪夺走她的孩子,又怨苏婉柠靠拢了皇贵妃,可却非没有见识的人。
二人又细细商谈了许久,直至天黑,苏婉柠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