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赶忙从苏夜手里一把抢过三合分金盘,小心翼翼的藏好到口袋里,“我们老赵家的东西是不是好东西还用得着你说?但凡是有点眼力劲的哪个不晓得!”
苏夜嘿嘿一笑,虽然说苏夜绝对不会看不起摆地摊,大家都是卖力气吃饭的,只是有的人卖的是脑力,有的人卖的是苦力,有的人卖的是智慧,有的人卖的是嘴皮子,没什么高下之分。但这个摆地摊的,说话口气还真不小,你们赵家要真有这么牛,还用得着你来摆地摊养家糊口?
赵家,忽然一道精光闪过苏夜脑海,难不成他说的赵家是民国五大术家中已经落败了的北京赵家?
这么一想,很多不合常理的事一下就全通了。苏夜暗骂自己蠢,肯定就是北京赵家,要不然一个寻常摆地摊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正统杨公盘,而且李淳风当年用来为大唐一代女帝武则天分金定位寻龙穴的三合分金盘也不可能会流落到一个无名之辈手上,能有这种实力的恐怕也只有民国的那五大术家了。
其他四大家族的子弟会把家族的重宝拿出来摆摊贱卖的可能性好像近似为零,只有早在十年灾难中彻底衰败的北京赵家才有可能为生计所迫,将这些风水术器拿到市面上来卖。
还真要感谢这些来朝天宫淘宝捡漏的人都有眼无珠,宝贝就摆在大门口,愣是一个人都没发现,只是可惜老板不卖,要不然这次自己做梦都要笑醒。苏夜忍不住暗自感慨万千。
“老哥,听你一口一句赵家长赵家短的,想必这赵家很不简单啊!”苏夜仍不死心,还想跟老板套近乎。
“那当然,想当年我们老赵家在北京城那可是风光的很啦!”老板说到自己家族曾经的辉煌时,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两只眼睛冒光,全然不似刚才病怏怏有气无力的模样。
正待准备大谈家族的风光事迹,老板忽然瞥见苏夜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立马醒悟差点就上了这小子的当了。
“你小子难不成是来钓鱼的,想套我的话?没事就走远点,不要影响我做生意。”老板挥了挥手,示意苏夜赶紧走开。
“老哥,我真没套您话的意思,只是好奇罢了。我看您说的这赵家这么了不起,想必是一个在历史上都有名气的大家族,又能收藏有三合分金盘,所以我就猜测赵家很有可能是术法大家,我左思右想,这有名的术法家族就那几个,您说的这赵家莫不是北京城里的那个?”
老板久久的盯着苏夜,看的苏夜都有点脸红了,这厮难道性取向有问题?没道理呀,看着不像是弯的啊,倒有几分直男癌晚期的迹象。
“你小子厉害,这都能被你猜出来,我赵开元服了!”老板朝着苏夜竖了竖大拇指。
一看话题已经打开了,苏夜顿感有戏,赶忙拍起了马屁,虽然说赵家已经衰变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定还有什么藏起来的术器呢,即使自己得不到,但能开开眼界那也是一件乐事。
“原来是赵哥啊,这真是相见不如偶遇,在这五大术家中,我苏夜最仰慕的就是您赵家了。遥想您家族当年在民国期间,那是何等的辉煌!别说是在北京城了,就是偌大一个中国,提到赵家的威名又有几人不知几人不晓呢!我还听人说,当年就是老蒋亲自登门拜访,都被你们家老爷子挡在门外,吃了闭门羹,真是牛,不服不行!”
“那是,老蒋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巴巴的来结交我们这几个大家族,老蒋还不算什么,听家里老人说,曾经就连美利坚的总统都要来拜见我们赵家的家主,可当时我们家的那个老爷子对洋鬼子是憎恨的很,一听说有洋鬼子要来看自己,吓得够呛,赶紧装病躲了起来。”
说到这段趣事,两人都是大笑,关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赵开元喟然长叹一声,“唉,这都是往事了,谁知道辉煌之后就是灭亡呢!要是老爷子在天有灵,看到当年偌大的赵家现在分崩离析,不肖子孙竟然沦落到这种摆地摊的地步,不知道会有何感想。”
赵开元说到动情处,眼中隐隐有泪光。
“赵哥,天下局势尚且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更何况是一个家族呢,有兴盛之时就必然会有衰败之际,衰败了咱不灰心,说不定就有东山再起的时候,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还有希望,就什么都不怕了。”
赵开元起身拍了拍苏夜的肩膀,“小兄弟,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以老哥我的眼光,你小子绝不是池中之物,总有一天会一遇风云便化龙,记住你老哥今天说的话,将来发达了请我喝杯酒我就心满意足了。”
“东山再起,说起来容易呀,你老哥这把年纪了,连自己的亲人都照顾不好,哪有什么脸面谈东山再起!只求能凑到一点钱,把我女儿的病治好我就死而无憾了,东山再起的事留到梦里再做吧。小兄弟,今天能遇到你,也是我赵开元的运气,如果是在平日里,少不得要拉上你去我家喝酒谈天尽兴,只是现在……就算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赵开元,苏夜感觉有一股英雄迟暮的苍凉感扑面而来,让他无端生出想帮他一把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