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就是专门来打扰我兴致的吗?无趣,走吧。”刘德也没了继续游玩的兴致,索性回府上休息了。
花灯过去以后,刘德也只能跟着颜君玉继续深造,一般人启蒙之后便是看《仓颉篇》《孝经》之后才是《论语》,紧接着便是《尚书》《周易》《春秋》《国语》《礼记》。这些都是必学,之后学习的便是按照各家情况了,对什么感兴趣,家中有何藏书。学习之事,一旦发现学习的乐趣便忽略了时间流逝。京城之中流传着刘德的《咏鹅》,一段时间后众人又逐渐将刘德遗忘,五六年后,京都已经没了神童刘德的传说。刘德身体小也做不了别的,便完全沉浸在书籍之中,自此两耳不闻窗外事,颜君玉对此颇是欣慰。
窗外传来了儿童的嬉闹声,已是十二岁的刘德停下笔,望着那些乘风翱翔的风筝,突然有感而发,恬不知耻的剽窃了后世的一首诗:“草长莺飞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
儿童散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
“世弟好文采!”门口传来一声赞美,刘德抬头望去,来者一身青衫些许酒意,颇是潇洒的样子,看模样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郎。刘德笑道:“世兄今日又去醉春烟了吗?”
来者一愣,转而大笑:“哈哈!是极是极!我醉的那个,可是春秋阁的春燕。你在这儿醉春烟,哈哈哈!”
刘德一边提笔写字一边打趣道:“颜安兄,你倒不怕嫂子知道后,又扣你钱吗?”
来者颜安,刘德师傅颜君玉的孙子,按理说比刘德小一个辈分,可是颜安那洒脱的性子硬是要各论各的,为此小时候没少被揍。常年出没各大青楼,即使结婚后依旧不改,虽说颜安父母让颜安妻子管住钱袋子,可是管不住啊!
颜安长得帅气无比,文采又是极佳,据说他去青楼那些姑娘都愿意倒贴钱招待他。再说了,颜安和他妻子也是相亲相爱,情商太高。再说了现今这社会,士子风流很正常,读书人不去青楼,青楼早就破产了。家中又不缺钱,颜安妻子压根就没怎么约束过颜安。
颜安呵呵一笑:“这不跑你这待着么?等酒气散了再回去。”
刘德放下笔,看着自己的毛笔字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手剽窃后世瘦金体的毛笔字已经算是入门了。将毛笔清洗干净,悬挂在笔架之上,颜安乘机伸过头来,再次赞道:“不愧是世弟,这手毛笔字有劲道有力,自有一股贵气。这诗诗名叫什么村居啊?干脆叫颜家庄不就好了。”
“你啊你,”刘德哭笑不得,“算了,师父在哪儿?我有事找师父。”
“你去书房找找看,这个时间应该在书房。”颜安漫不经心的说道,突然眼睛一亮,“莫非你准备结束苦修了?”
“怎能叫是苦修啊!”刘德苦笑道。
刘德两世为人聪慧无比,随着年龄增长记忆力越发惊人,几乎达到过目不忘的境界。有这样的人徒弟颜君玉又是高兴又是痛苦。高兴的原因就不用多说了,痛苦的是教无可教,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有时候刘德问了一个问题,颜君玉正准备长篇大论的说教,谁知道说了第一句刘德就能明白接下去颜君玉要说些什么了。后来刘德便开始自学,遇到不懂再去问。
“我说这家中藏书你都看完了吧?”颜安问道。
“差不多了。”
“好小子,走,陪我去春秋阁不醉不归!”颜安兴奋的拉着刘德就要往外走。刘德连忙挣脱,说道:“我还未曾向师父告辞,再说今日天色已晚,从这儿赶到京都都不知道要多久去了,不如明日一早,先陪小弟回家,再去春秋阁可好?”
颜安随口应声道:“好好好,你去向爷爷告辞吧。”
书房之中,颜君玉还在看着一本《论语》,见刘德来了,放下书卷说道:“有什么不懂的吗?”
“弟子是来告辞的。”刘德恭敬的施礼。
“都读通了吗?那么我考你一下,《论语》这书,讲了什么?”
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汉朝,不过百家争鸣终归儒的事情也发生了,罢百家尊儒术,《论语》的地位也不用多说。
“弟子以为,《论语》一书记载的无非是孔子的日常琐事,其中包含着孔子一生之中的感悟。容易到可以拿来启蒙,难到足以研读一生。”
“哦?很好。”颜君玉颇是欣慰的说,“既然如此,日后还需多多学习,莫要忘了。”
“子曰学而时习之,弟子怎敢忘记。”
刘德离开书房,回房间里熟练的收拾行李,这几年一直过着三点一线的日子,要么回家陪陪父母要么在此苦读诗书,逢年过节再去皇宫看看小皇帝,日子颇是平淡。
颜安靠在门边,手里掂着一个钱袋,笑道:“我讨来了些许银子,明天春秋阁,记得一醉方休啊!”
“世兄也别太沉迷于青楼之中,送你一首诗。”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锺粟;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车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男儿若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