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洞窟陷入沉寂,良久,良久……
思虑许久,虚列开口道:“我可以继续修炼《长生炼形诀》,但我有个条件,这个条件你要是不答应,不用你动手,我立刻自尽。”
说出这话的虚列声音坚定,表情决绝,丝毫不似作假,似乎昆玉再说一个“不”字,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自尽。
闻言,昆玉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冷冷道:“那你现在就自尽吧!”
言语间昆玉竟是丝毫不在意虚列的生死,要是过往的虚列,如果他真的准备自尽,受此一激,定是毫不犹豫地自尽,如果他只是准备威胁昆玉,不准备自尽,听闻此话也定会羞的满脸通红。
但如今的虚列听了昆玉的话后,神色却是丝毫不变,也没有什么动作。
“怎么,不敢?”昆玉的声音中没有情绪,嘲讽意味却更加浓厚。
虚列没有回答,过了半响,才苦笑道:“你说的对,确实不太敢,自尽实在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
“那就不要和本君提条件,本君……”
“但是。”昆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虚列打断,只听虚列平静道:“我确实没有自尽的勇气,但不代表我没有让你杀死我的勇气。”
虚列的言语中带着丝丝的颤抖,似乎对这个决定有些恐惧,但正是这种恐惧才更让人信服,这代表着,他虽然害怕,但依旧会毫不犹豫地施行自己的决定。
昆玉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很是惊诧地打量着虚列,似乎重新认识了他一遍,说的话也带着些许疑惑:“据我所知,你不会是这种人的。”
具体哪种人,昆玉却是没说,不过他不说,虚列也知道他的意思。
“确实,我也一直以为自己是你认为的那种人。”虚列坦然道:“但如今我终于发现。”
“生死不过一念间,有些东西,却是即使失去性命也不能丢弃的。”说话间,虚列脸色黯然,却是回忆起他逃离虚家的那一天,确实,后悔本就是一种难以偿还的代价。
昆玉面容恢复平静,却做出了妥协:“说出你的条件。”
“咳咳……”虚列剧烈咳嗽起来,却是说的话太多,牵动了伤口,片刻后,虚列吐出一口血痰,继续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希望前辈从此离开我的身边,不要再操纵我的人生,从此之后,我虚列是生是死都与前辈无关,纵使有一天不幸身死,虚列也绝无怨言。”
“操纵你的人生,何从谈起?”说到这儿,昆玉却是多了几分笑意。
“咳咳……”咳了两声,虚列冷笑道:“不提我在虚家生活的十三年,虚一鸣动手,之后在江夏郡遇到林锦,被他带去的那座山中的茅屋却正好是司空师兄的过往居所,后来司空师兄、云玉瑶、舒映薇先后前来,云玉瑶又遇刺,我正好遇到重伤的云玉瑶,前辈别告诉我,这些都是巧合。”
听到昆玉有妥协的意思,虚列言语间又多了几分恭敬,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其实后来的很多看似合理的事情他也都有所猜测,只是若是这些猜测都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在不被当事人发现的情况下,操纵这么多人的人生、命运,实在是可怕。
“哦?”昆玉没有否认,只是道:“你确定让我离开?”
说话间,昆玉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霉运!”
听到这个词,虚列瞬间脸色大变,变得惨白无比,如今他不是前世的吴下阿蒙,不会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胡话。
参悟过《推禄命》的他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天命、气运这些神秘莫测但却影响万物生灵的神秘事物,不说其他,单说他最近两个月来的遭遇就足以说明这一切,一件两件倒霉事发生可以说是巧合,但持续不断的倒霉事发生在他身上,这怎么想也不对。
原本他还只是怀疑,但范鑫的话却肯定了他的怀疑,这两个月来,他确实是霉运缠身,听范鑫的口气,天玑峰的人似乎也是因此放弃他,才让他这般轻易的被掳走。
只是他不明白,过往十六年一直好好的,两个月前怎么会突然霉运缠身。
“前辈知晓原因?”虽是询问,但虚列却无比肯定。
“恩。”昆玉言简意赅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不是这方世界的人!”
“不是这方世界的人!”虚列一怔,脑海内像是有电光闪过,照亮所有黑暗。
“因为我不是这方世界的人,世界本源对我本能的排斥,所以我身上没有丝毫代表着世界眷顾的气运,反而霉运缠身,正因如此,范鑫才会说我身有霉运无法洗脱,天玑峰的人也放弃了我,如此一来这两个月来所有发生的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虚列喃喃道,他本就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经虚列一点拨,顿时明白了所有的问题。
只是之前的问题解决了,新的问题又产生了,虚列问道:“既然我霉运缠身,为什么过往十六年没有丝毫的问题?而且这两个月我虽然倒霉,也有几次生死危机,但都有惊无险地渡过,这又是为何,世界本源既然排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