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这么一出,众人皆是有些不喜,不过都自持身份不好说什么,等待云玉瑶这个主人说话,要知道云玉瑶贵为真传弟子朱雀令主,而且又是虚公逸未婚妻,她出面,虚公逸、司空华都不会多说什么。
“虚师弟,你怎么会来这里?”
令众人意外的是,安抚完青鸾鸟后,云玉瑶并没有发怒,反而是轻声问候,看到这里,众人也明白了过来,云玉瑶只怕和面前这弟子认识。
虚列脸上不见丝毫异样,向云玉瑶拱手道:“大师兄邀请我来此,师弟实在欣喜万分,却不想惊了师姐的座驾,在这里给师姐赔罪了!”
能够如此冷静地处理事情,连虚列自己都很意外,绝心之刀自斩之后就是这种奇异的状态,隔绝心灵上的种种污垢,形成一个绝对理智的“他”,指挥着他的肉身,一切以他的利益为先,行动中不带一丝个人情感,理智到他自己都害怕。
不同于虚列的冷静理智,在场诸人听了虚列那句“大师兄邀请我来此”后,毫不掩饰地露出疑惑和惊讶之色,联想到云玉瑶认识他,诸人有些猜测,收起了面上的不悦之色。
“无妨。”听到是虚公逸邀请的虚列,云玉瑶脸上没有丝毫异样,温和道:“你前日成为真传候补,师姐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声祝贺呢。”
此言一出,场面霎时间沉寂。
“真传候补。”这个四个字分量可不轻。
要知道除了司空华、云玉瑶以及与云玉瑶同来的四名宫装女子外,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成丹三等或是四等,属于四宫弟子中最垫底的那一批,他们是最明白“真传候补”这四个字的分量的,历代真传候补除去凝丹失败者,没有丝毫意外,都是丹成一等。
也就是说,虚列一旦凝丹成功,就会瞬间超过四宫弟子中的大部分人,别看现在宗门什么动作都没有,好似真传候补无关紧要似得,但指不定哪位长老在背后关注呢?就像四年前的卫宗涛,凝丹成功后,直接就被六道阁的那位杀星出关收为弟子。
听了云玉瑶的夸奖,虚列不骄不躁,好吧,其实他就算是高兴、焦躁也表现不出来,绝对理智的“他”是不会允许肉身表现出这种情绪,只听虚列淡淡道:“不成金丹,终为凡俗,当不得师姐如此。”
云玉瑶笑了笑,脸色越发的柔和,周围诸人看到虚列和云玉瑶一副相熟已久的样子,不由得面面相觑。
他们毕竟是金丹境的内门弟子,消息灵通,虚列成为真传候补的瞬间,他们就通过各自的渠道开始打探他的消息,只是碍于四宫几位顶尖弟子的态度,才没有去接触。
但有关虚列的种种还是传入了他们的耳中,出生虚家支脉,不为其父所喜,后于家族试炼中失踪,三年后,被云玉瑶带回宗门,半年时间即一跃成为真传后补,擂台上把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打成重伤,再加上钱文卓的诡异出手,足以看出虚家对这位出身虚家的真传候补的态度。
正是顾忌大师兄的态度,众人才不敢去接触虚列,如今看到云玉瑶对其温和的态度,不由得想到朱雀宫一些师妹们的传言,再加上大师兄又邀请他来参加宴会,众人只感到暗潮涌动,纷纷收回目光,放弃了上前攀谈的想法,不敢搀合进去。
“走吧,时候快到了,莫要让大师兄久等。”就在云玉瑶和虚列相谈甚欢时,带着些许不喜的声音响起。
司空华带着些许不喜地看了看云玉瑶后就率先向摘星宫内走去,似乎对云玉瑶刚刚揭开虚列的身份玩弄手段有些厌恶,云玉瑶眼神微冷,收回了目光,招呼着虚列等人向内走去。
虚列笑着应对,心中却不由得对云玉瑶和司空华之间的关系有些好奇,两人气质相近,皆是容貌俊美,风姿绝代,但奇怪的是,两人却是相看两厌,实在令他感到奇怪。
虚列随着众人进入大殿,大殿内灯火通明,门对面放着一座案桌作为主位,然后就是左右两侧一排排的案桌,有近一百五十多张。
虚列他们几乎是最后一批到的,进来之时,后面的一张张案桌上已经坐满了人,钱卓文、江行光、虚承平等都在其中,但诡异的是左右两侧的前两个案桌共四个位置却是空无一人。
虚列身边的众人一一入座,云玉瑶缓缓向上首的案桌走去,虚列想了想,还是决定低调地坐在离大门最近的几个案桌上,却在这时,司空华向他招手道:“师弟,我们坐一起。”
“师兄,这不太好吧。”虚列“犹豫”道,按规定案桌是一人一张,但关系亲近者,如朋友、师兄弟坐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他要是和司空华坐在一起,众人什么想法,可想而知,虚列倒是乐意和司空华坐一起,但谁知道司空华心里怎么想。
“无妨。”司空华微微一笑,心中却道,我正是这个意思。
虚列“无奈”跟着司空华,走到了上首右侧的第一个案桌上,在一群人怪异的目光下坐到了司空华身侧,云玉瑶冷眼旁观,面上温和大气,没有丝毫异样。
虚列目不斜视,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小心翼翼,不做多余的动作。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