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过来拍了拍他的肩道:“别多想了,众位师兄弟来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已经一年多了,今天就是借你这件喜事热闹热闹。”
鸟不生蛋,这就是虚列等人对玄元道宗的评价,玄元道宗建于一座宽广的草原中央,被宗门大神通者移来七座山脉相围,足足有大和国半个郡那么大,可是整个宗内底层平日里活动的只有十万外门弟子,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荒无人烟。
而千钧阁发布给外门弟子的任务说是任务不如说是打杂,比如说清理器殿某位师兄炼器之后的残渣、整理凤天阁的存书或是帮四宫某位师兄照料灵田或是洞府,基本上就相当于维护整个宗门清洁工。
毕竟不是世俗之地,毫无热闹可言,虚列在此生活了半年多,所做的事基本就是打杂,听课,打坐练气,再打杂,再听课,再打坐练气,如此循环往复,能有一次热闹的事相当不容易。
听到邵平南如此说,虚列这才应了下来,起身和众人说说笑笑,众人也没有什么坏心思,他们和虚列同属一批,暂时还没资格去凤天阁上三层,如今来此,单纯的只是好奇而已。
众人来自不同的国家,各自说着家乡的趣闻,虚列也偶尔插一句,把上三层的见闻讲给众人听,一时间其乐融融,宾主尽欢。
正当诸人谈性正浓时,“叮叮叮”的敲门声传来,众人有些疑惑,院门一般是不关的,他们这些外门弟子相互来往时只有进其他弟子的屋子时才敲门,院门是直接进的,来人如此有礼貌,不免令他们好奇,这时,作为这场宴会的主持者,廉华采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院门打开后,露出一个略微显老的身影,面露皱纹,一身灰白色长袍。
老人施了一礼之后,就向廉华采问道:“请问,虚列虚公子可是住在此处?”
闻言,虚列走了过来回道:“晚辈便是,不知您找晚辈有何事?”
“我家主人让老朽送一份请帖给公子,还望公子收下。”说着老人从怀中掏出一张红色请帖递给虚列。
虚列没有接下,这老者明显是玄元道宗某个弟子的仆役,而在玄元道宗有资格带仆役的最起码也是金丹境的内门弟子,这样的人物送他请帖,实在令他忐忑。
想了想,虚列谨慎地问道:“敢问你家主人是?”
看到虚列没有接下,老人依然彬彬有礼,轻轻回道:“我家主人姓虚名公逸。”
“虚公逸!”虚列只觉得脑中轰然炸开,想破脑袋他也没想到老人会是这位宗门大师兄派来的。
虚公逸,玄元道宗当代弟子中的传奇人物,十五年前,作为当代弟子第一批弟子入门,两年后成为真传候补出宗历练,五年后归宗晋升金丹境,一跃成为真传弟子,随后打败诸多师兄师姐夺得青龙令,自此掌管青龙宫,众弟子尊称其为大师兄。
最重要的是虚公逸出自虚家,这请帖可不好接啊!
廉华采等人也是一脸诡异,外门大比上虚列公然挑衅虚家,而他在大河国帝都也算是小有名气,故而他的事情早已被众人挖了出来,虚家家主不受待见的庶子,后来假死叛逃虚家,得了机缘又来到玄元道宗,如今更是成为真传候补,他的存在对虚家来说就是一种耻辱,如今出自虚家的大师兄公然邀请他,怎么想都不会是好事。
老人活了几十年了,哪里不知道虚列的小心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面色依旧不改,道:“我家主人此次邀请了四宫所有的师弟师妹,另外还特意派我来送请帖给公子,还望公子不要推辞。”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是赤果果的打脸了,况且四宫的弟子都在,虚公逸再怎么也不会蠢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想了想,虚列接下了请帖,道谢道:“请转告大师兄,虚列一定准时赴宴。”
“那老朽就告辞了!”老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快速离去,速度之快令虚列不由得想到外门大比时负责擂台的那些执事。
“先天十重!”虚列幽幽地吐出一个词,心中的压力又沉重了不少,连一个仆役都有如此修为,那虚公逸本人又会是何等惊人。
老人离去后,廉华采等人再次热闹了起来,不过众人看出虚列心不在焉,没过多久纷纷告辞离去,虚列和廉华采三人收拾完院子后就各自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