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冲这一昏迷就过去了半个多月才恢复知觉,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四周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只能闻见空气之中带有的清淡花香。
这半个月中,他一直在做着奇奇怪怪的梦,他梦见自己浑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之中,怎么呼喊都没人理会;他梦见蔡琰的身影渐渐的离他而去,直到消失不见;他梦见自己掉入了十八层地狱,见到了那些曾经死在他手上的亡魂在向他索命;他梦见.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女子带着清铃般的笑声,在他绝望的时候朝他伸出了手。
“我.我这是在哪?”梁冲浑身无力,双手在空中乱抓。
“诶,你醒啦!”端着一盆热水的女子进门刚好看见,就放下了水盆朝着梁冲而去。
梁冲听见声音,一把抓去,刚好抓住了女子的手,入手温润且细滑,可此时他什么也看不见,所以没有想太多,慌张的问:“我这是在哪,为什么这里这么黑,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他不觉得什么,可人家女孩子还是一次被除亲人外的男人抓着手,脸一下子刷的红到了耳根,但看梁冲是个病人又不好甩开,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你.你别着急,我这。。这就叫我爷爷来给你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就将手抽了出来,落荒而逃。
不久,女子便带着身穿道袍的司马徽走进屋中。
“进川,可还认得我吗?”司马徽坐在床榻边,笑着问道。
梁冲听这声音有些熟悉,沉默片刻后,高兴的叫道:“师傅?”
“师傅?”女子惊讶,道:“爷爷你什么时候收的这个徒弟啊,我怎么都不知道!”
司马徽呵呵一笑,道:“闺女啊,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梁冲,也就是你奉孝弟弟的师兄!”
“看不出来啊,奉孝可是很厉害的,他行嘛?”女子抱着双手,上下打量着梁冲。
司马徽回答道:“单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话,奉孝比进川应该略胜一筹,但论上阵杀敌攻城拔寨的话,进川就远远在奉孝之上,是个不可多得的文武兼备之才!”
“师傅过奖了,”梁冲恭谦道,转而问,“您身边这位是?”
“哦,都忘了跟你介绍了,”司马徽道:“这是我孙女,复姓司马,名叫棋玉,从小就跟她爹娘在颍川生活,本以为能够修个好性子,结果养出了一身大小姐毛病!”
“爷爷,您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这样说你孙女呢,还让不让人活了?”司马棋玉不满道。
“看见没有,这我都还没说两句呢就跟我急眼,让进川见笑了!”司马徽继续落井下石。
梁冲摆手道:“不不不,司马小姐性格直爽,倒也难得!”
司马徽笑道:“难得还有人这样夸赞玉儿的,进川啊,我这孙女刁蛮是刁蛮了些,脾气也不是很好,但才华却不在你与奉孝之下,而且生得那是如花似玉,如今已经年过十七,到了待嫁的年纪,家里人也正想帮她寻门亲事,不知进川现在可有家室?”
“爷爷!”司马棋玉大叫了一声,完全没想到他这个爷爷说话竟然如此的直接,而且还说得跟自己嫁不出去的,气得直跺脚,脸再次红得跟樱桃似的,都快滴出血了。
司马徽瞪了一眼那孙女,道:“待会把人家给吓着,真嫁不出去怎么办,爷爷我这是帮你知道吗?”
“不跟你讲了!”司马棋玉说完便气冲冲的走了。
“这孩子!”司马徽一脸哀其不胜怒其不争的叹息,转头问梁冲:“进川啊,你意下如何啊?”
梁冲也是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道:“师傅,儿女私情之事,我现在还未想太多,麻烦师傅先帮我看看这眼睛可好?”
司马徽道:“你这眼睛没什么大碍,乖乖的按我给的药去喝的话,最快半个月就能恢复,慢则半年吧!”
梁冲松了口气,他真怕这双眼睛就这样瞎了,从此以后变成废人一个,感激道:“多谢师傅!”
司马徽摆手道:“诶,不要谢我,要谢也该谢谢我孙女,是她把你带回来的,当时你就剩下一口气了,再晚的话,神仙也救不了你,说真的,我这孙女真不错的,真不考虑考虑?”
梁冲见这话题又绕回来了,道:“不瞒师傅,我已经有喜欢的人,我也答应过她,等到平定边关,就回去娶她!”
“就是当初在桃庄时,天天给你送饭的那个丫头吗?”司马徽问道。
梁冲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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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整整躺了五天,梁冲的身体在司马徽的调理之下也逐渐的恢复起来,终于是能够下床走动。这几日因为司马徽四处云游拜访文人墨客,都由司马棋玉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四五更就起床来帮他熬药,中午还要做饭洗衣服外加端茶送水的,其力亲为,做了十几年的大小姐,她哪里干过这些事情。
“能走啦?”司马棋玉褪去了刚来时穿的那些绫罗绸缎,换上了平常农家的布衣,虽是如此,却也依然掩盖不了那身气质,说着走到梁冲跟前,朝他晃了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