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候一死,西羌不仅损失了一名先锋大将,还少了三千先锋军,在如此士气大减的情况下,翼城就如同当初的天水一般危在旦夕,此时执掌帅印的乃是周候的结义兄弟马华,听闻兄长死在了凉军手上,可谓火冒三丈,当场拍碎案台,势要为周候报仇。
羌军军师严信进言道:“凉军刚刚获胜,士气大涨,如今主帅董卓又亲自领兵出征,锋芒毕露,此时不宜正面迎敌,应该退守狄道,让一军守在街亭,那里易守难攻,凉军一时半会过不去,趁这会调整下军队以待时机才是上策。”
可无奈处在气头上的马华根本听不进去,厉声道:“我现有一万五千大军,要对付区区西凉几千兵马有何难事?军师莫要再劝我了,此仇若不当报,我怕兄长泉下英魂难安!”
“将军三思啊!”严信跪下,五体投地的哀求道。
马华怒道:“你这是在说我大军敌不过西凉吗,简直在扰我军心,来人啊,将严信给我拖下去杖责五十,但凡还有者一律军规处置!”
军帐外进来两人将严信给拖了下去,离开时还在高声呼喊着“将军三思”,可这会不仅没能让马华回头是岸,反而火气更旺,喝道:“再加五十!”
此时天水城主将大殿之中正聚集着西凉的四位主将外加谋士李儒与主帅董卓,董卓深知马华的脾性,这会肯定坐不住,近几天定会率大军硬功天水,而天水此时的兵力确实不多,加上新招的两千新兵也就七千兵马,还不够羌军一半兵力,而且敌方的藤甲军与重甲铁骑专克西凉骑兵,要面对面打得话肯定要输。
李儒上前作揖道:“我有一计!”
“说!”董卓道,他生得横眉怒目,声音浑厚,天生就有股上位者的气场,一身黑色镶金虎豹的锦缎下是那身经百战的健壮体魄,可以想象他能被西羌畏惧并非空穴来风。
李儒道:“如今羌军大军尽出,翼城定当空虚,今晚华雄将军可领一军绕木门经上方谷,寻隐蔽地点隐藏起来,待到羌军领兵攻打天水之时,华雄将军就直接取翼城,一来破他们的根据地,二来断他们的粮草,后方必乱,后方一乱,军心定当不稳!”
“假如他们学项羽那般破釜沉舟,取我天水呢?”董卓问。
李儒捂着那两撇八字胡,道:“那样的话羌军必死无疑,您可想想,羌军攻城,首当其冲的必定是藤甲军啊,这支军队虽然防御力极其强大,但唯一的弱点就是惧怕火攻,如今正值刮东北风的季节,一旦引火了,顷刻间便能叫他们灰飞烟灭,到时羌军更乱,那会我军前后夹击,羌军必定溃败无疑!”
“如果撤军去翼城呢?”董卓又问。
李儒回答道:“如果撤军的话,华雄将军就烧了城中所有的粮草,然后弃城,那样羌军拿到的也是一座空城,一万五千大军啊,没了粮草他们能顶几天?”
董卓闻言高兴的笑道:“好,我有文优,何愁羌军不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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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李儒所料,西羌一万五千大军尽出翼城,来势汹汹,势有不破天水就誓不罢休的气势,这会接到命令的华雄已经是绕过木门,从上方谷悄悄的进军敌军后方。
丝毫没有察觉的马华此时正在天水城下严阵以待,手下一将横刀立马于城门之下叫嚣道:“我们将军说了,识相的话就赶紧开城门投降,否则一旦破城的话,定叫你们片甲不留!”
谋士李儒站在城门之上,笑道:“你们将军的口气还真大,想拿我天水城,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将闻言折马回去,跟马华禀明了李儒的意思,很明显,敌军那谈笑风生的样子根本不怕。
马华阴沉着脸,冷哼一声,道:“我看他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话声刚落,一探子飞马来报,道:“元帅不好了,敌军趁我军出动之际趁虚而入,绕到后方截断了粮草,并且占领了翼城!”
“什么?”马华大惊。
“元帅,现在如何是好?”身边一副将说话的语气也是有些慌。
马华轻喝一声“慌什么”,接着道:“他们这会占我翼城定也出动了兵马,那也就证明了天水城内的兵力更加不足,此时攻城的话,西凉军定是守不住的,待我将天水拿下再回去取翼城!”
身边一将担心道:“将军,这天水城城墙之牢固,就算我军全力进攻的话恐怕没个三四天是拿不下的,如今粮草被断,让将士们饿上三四天的话,恐怕。”
马华皱眉道:“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就等着我们回翼城,这样一来他们就有充足的时间调派援军,等到西凉援军一到,我们更加难以拿下天水,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那将士闻言也就不敢再说了什么了,免得落得跟严信一样的下场,活活被杖责一百,冤死在天牢里面,当下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
“给我冲!”马华挥刀喝道。
见到西羌的进攻,站在城墙上的梁冲眉头微皱,西羌的士兵大多注重防御,前军为盾甲步兵,中军为藤甲步兵,后军为重甲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