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二人说闲话,那琴音犹如附骨之蛆,再一次袭上二人心头,二人稳定心神抵挡之际,天上传来一阵绝杀之意,抬头看去,密密麻麻全部是剑。
“剑阵,三十三天!九天,剑雨!”
姬存风飘渺的声音在灰尘中暗暗的传来,只见天上的剑阵豪光大做,剑与剑间一圈圈地转了起来,好像机关枪的梭子,剑气化光,雨点一样从天上落下来!
这可不是楚颜的箭能比拟的,二人一愣,接着就从石壁上跳了下来,在离开的那一刹,二人一起发力朝脚下石壁蹬去,二人合力何其之大,石壁一下子倒了下来,斜压在另一面石壁上,形成一个小空间,二人转身猫在了里面。
剑雨刷刷刷的刺在石壁之上,叮叮当当的声音都快把琴声盖了过去。只感觉石壁薄了一层又一层,庆幸的是,这样威势巨大的剑阵,姬存风果然维持不了多久,灰尘中他也不知道二人情况如何,慢慢就收了手。
霎时间琴歇雨息,一阵清风吹过,众人居然感觉到异乎寻常的平静。
浓灰终于散去了,露出了残破的演武场,虽说早有预料,可看到这样激烈的战场,总归难免有些唏嘘,难免比较一番,却发现彼此差距太大,何况那庞大的剑阵还在头顶悬着,自己的话绝计接不下来。
终于有人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了,“怎么样了?大师兄和颜师弟呢?”
是啊,灰尘散去的那一刻众人就在寻找他们的身影,可是一直没发现,逃走了么?还是,连尸骨也无存?
姬存风他们三人也皱眉,在哪?示意姬肆,姬肆轻轻一颔首,琴弦轻抖,一个琴音四面八方的传了出去。
“在哪?”姬存风问道,姬肆犹豫了一下,“天上?”三人都抬起了头,天空像是被擦拭过一样澄净无比,哪有什么人影?
还没来的还没来得及质疑,只见天上显出一块石头,静静地浮在空中,再定睛看去,楚颜正大大咧咧地坐在那石头边上。他一腿腾空,一腿曲起,饶有兴趣的向下张望,那杨修山就站在他身后,无奈的看着这个放荡的师弟。
修山注意到姬存风他们的目光,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并起食指、中指,合十字礼般端在胸前,口中轻吐“篆文天下!”
无中生有,一道道墨黑色的符文凭空而生,由上而下,就像仙人在空中涂涂画画,一条一条悬在空中。没有源力的波动,没有一点力量的感觉,就那样,布满晴空。
修山端着的那只手朝下一划“去!”
这个,才真是降雨,而且真的润物无声。落到了剑阵上,符文缠在一把把长剑之上,姬存风顿时失去了对它们的控制,落到了苑合上,姬肆再也弹不出一个音调,落到藏锋上,连那份稳重的感觉也消失了,落到他们三人的身上,三人只觉得周身元力都运转不畅。所到之处,一片黯然。
此招一出,别说场上几人、场下众人,就连阁主大人都吃惊地站了起来,只见长老们都站到了阁楼边缘,想看个明白。阁主大人心惊的看向谭鸿,“老哥,这是,怎么玩的?”
谭鸿一捋胡子,呵呵一笑,“不知道!”
他其实比谁都心惊,这小子什么时候会这招了?谭鸿也是符文道的大师了,他当然认识这招,只不过连他都使不出就是了。
“篆符天下,天地无用!”姬元在一旁叫破这招的名字,可声音明显有些颤抖,“后生可畏!”
杨修山是天霄阁的大师兄,与荆河备、姬存风共称藤林三杰,可仅凭此一手,就可以将他二人甩到身后!
楚颜也是,吃惊的合不上嘴,看看下面,在仰起头看看修山,“师兄,威武!”
修山却摇摇头,“我修为不够,能做到这样已经是极限,本来接下来该是绞杀的,可”向下一看“我还做不到,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没错,姬存风他们三人先是一惊,然后看出了门道,这招虽然大大的限制了他们,可并没有攻击的能力。只见姬存风十指交叉,胸前那枚红宝石荡出一阵红晕,一个巨大的武士出现在众人眼前。而他自己却是瘫坐在地上,修山的符文限制了一切源力,就算从空间器中取东西也是做不到的。不得不说姬存风有和修山齐名的资格,他咬牙腾挪出一点元力,全部用来招出这只傀儡。
“果然!”修山一点头,对楚颜说道“姬存风是炼器道难得的天才,这武士是个傀儡,应该是他最近炼制的。”
“我这招式只是湮灭元力、神识,尚不能吞噬力气,对那傀儡的限制有限。师弟一会下去,直取三人人头便好,千万别与那傀儡争斗,我只能控制一柱香的时间。”
楚颜点头称是,他也看出来了,这傀儡,分明是神桥境的啊,这几乎跟他的肉体持平了,更何况人家不知道疼、痛,就是跟你玩命,你怎么办?
不再耽搁,楚颜纵身从石头上跳下来,尚未挨地只觉一阵锋利的金属气息打在身上!傀儡就是傀儡,不会讲什么道义,它的任务就是护在三人面前,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楚颜定睛一看,原来是杆乌黑色的长枪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