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的屋子里,他们二十五个人都挤在一起,没有床铺,只能睡在地上的干草上,几个人合盖一条薄被。
晚饭吃罢,逆天已经困得受不了,他原本想躺在干草之上睡一觉,但是两司马大人却教给他们背诵莲花教教规,他昏昏沉沉地听了一个时辰,两司马这次打了个哈欠,回他自己的屋里睡觉了。
睡到半夜时,逆天醒了过来,他做梦吓醒了,他梦见陶公,梦见紫钰,梦见九月在蜂洞里被铺天盖地的蜂群给困住。
他肚子里难受,使劲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黄生和牛伍长往两边推了推,然后从干草上爬起来,准备去茅房。
他出了屋门,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接着便传来锣鼓声,院子外面亮起了火把。
他吓了一跳,赶紧回到屋里,躺在干草上。
声音越来越大,躺在他身边的牛伍长揉了揉眼睛,然后大声嚷嚷着说:“出大事了,都赶紧起来,到打谷场集合。”
他们纷纷爬了起来,惺忪着眼睛往打谷场跑去。
等他们到了打谷场,逆天看见打谷场上到处都是火把,亮得如同白昼一般。
宽敞的打谷场中间堆起来一座高台,高台上飘扬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彩旗。彩旗之下,高台正中央摆放着一张虎皮金交椅。这时候,高台上响起了几声鼓声,接着有人高呼喊道:“众教徒听清了,文副教主驾到,恭迎文副教主圣驾。”
逆天看见几十个人抬着一顶巨大无比的轿子慢慢地到了高台下面,这顶轿子比魔国国王的金顶大轿还要大好几倍,他正呆立着,旁边的牛伍长冲着他低声喝道:“赶紧跪下。”
逆天醒过神来,他看见整个打谷场上的教徒都跪倒在地上,他也慌忙跪倒在地,他偷偷抬起头来往高台方向看。
文副教主从轿子上被人搀扶了下来,离得太远,逆天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看见他头上戴着金冠,身上穿着黄色的袍子。
文副教主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上了高台,他在那把虎皮椅子上坐下,然后朝着身边的一个黄布缠头的壮汉招了招手。
壮汉到了他跟前,跪倒在地上,文副教主朝着他耳语了几句,壮汉象磕头虫一样连连磕头。
壮汉站起身来,冲着高台下喊道:“把那两个违反教规的奸夫****押上来。”
很快,一对被捆绑得象粽子一样的男女被押上了高台。
“男女当有分别,男女相互杂陈,容易犯天条,起****之心,所以教主才分设男营女营,虽夫妻也要遵守,没想到这对狗男女竟然趁着夜黑,私自离开自己的营房到野地苟合,幸亏被我守夜教民及时发现……”
台下的教众先是嘘声一片,接着便异口同声地喊道:“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押着他们上高台的人把那个男的按倒在地上,从文副教主身后又走出来两个手里握着木棍的教徒,棍子足有茶杯口粗细,一头红一头黑。
那个被抓的男人回头对文副教主喊道:“教主,你们打死我,恳请把她留下,我们的一对儿女不能没有娘啊……”
文副教主斜着眼睛看了看那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妇人,这个衣衫凌乱的女人倒还有几分姿色。
文副教主又把壮汉招呼到身边,冲着他耳语了几句,壮汉连连点头,然后对几个教众说:“先留下这个女的。”
女人被押到高台的角落里,壮汉冲着行刑的教徒大喊一声:“杖责五百水火棍,动手!”
男的被面朝下按倒在地,屁股朝上撅起,两个行刑的手里举着茶杯口粗细的棍子,高高抡起,挂着风声,重重地砸在他的屁股上。
这个男人瘦小枯干,屁股上坚硬的髋骨上附着浅薄的皮肉,一棍子砸下去,伴随着他发出的一声杀猪般的叫声,棍子高高弹起,震得两个教徒的的虎口发麻。
两个教徒停住了手,往手掌中心吐口吐沫,然后用力搓了搓,再缩了缩手,将手掌缩进衣袖中,再次高高地抡起棍子,嘴里喊着号子砸了下去。
被杖责的男人叫喊的声音越来越弱,慢慢地便没有了声息,他的身体如同炉火旁边烤软了的蜡烛一样,慢慢地软了下来。
尽管如此,两条棍子仍旧有节律的一起一落,棍子上粘着的血肉洒落在高台上,直到两个挥汗如雨的教徒觉着手中的棍子就像打在一团烂泥上一样。
他们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对那个壮汉说道:“护法大人,你看看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壮汉走到他跟前,蹲下身,把手放到他的鼻翼处,他气若游丝还没有死去。
壮汉站起身来,不耐烦地对两个行刑教徒说:“刚才打到三百八十棍了,还有一百二十棍,接着打!”
两个教徒已经打得膀臂酸麻,他们见壮汉不让停手,只得擦把汗,喘口气,接着喊着号子打。
几棍子又下去,他终于魂归九重天,去见天父了。
黄汉青的尸体冷在一边,那个女的就这样亲眼目睹自己的心上人被乱棍打死,她悲恨交加,恐惧身体如同晃动的箩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