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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也坐着马车来了,外面北风疾,天气寒,他只能蜷缩在马车的锦被下。
白鸦早早就到了,他骑着枣红色骏马,穿着紧身黑衣,马身上悬挂着弯弓和箭壶,箭壶里盛满了狼牙箭。
英姿飒爽的白鸦骑着马在围场里策马狂奔,骑术精湛,引得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接一阵的叫好之声。
比赛快开始前,小脑袋才坐着轿子慢腾腾地到了围场。他下了轿子,伸个懒腰,侍卫慌慌张张地牵过来一匹白马,他搬鞍认镫,松松垮垮地骑上去。
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一阵的嘘声,有人在小声的议论:“小脑袋这才输定了。”
“整日只知道吃喝嫖赌,让他做了国王,魔国就完蛋了。”
“听说白鸦前几天为了抓雪国派来的刺客,肩膀受了伤,说不定小脑袋能抓住这个时机。”
“你们不知道,他挨的那一剑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侍卫冲锋。”
“白鸦是重情重义的义人,他一定能打败小脑袋。”
围观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几只关在铁笼中的金钱豹送到了围场外围,侍卫长挑中一只毛色油亮,身体矫健的雄豹,吩咐侍卫们抬进围栏里放出来。
阴阳客朝着铁算盘使了个眼色,铁算盘绕过人群到了侍卫长跟前,把他叫到围场的一个僻静角落里,然后从身上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交到侍卫长手里。
侍卫长打开看了看,布包里装着几个沉甸甸的金锭。
侍卫长低声问:“铁掌柜,有何吩咐?”
“侍卫大人,昨晚阴阳客大人专门准备了一只怀孕的母豹,待会请大人把这只母豹放到围栏里去。”
“铁掌柜,那只母豹马上就快生了,行动不便,莫说是两位王子,刚连骑射的孩童都能一箭中的。”
“侍卫大人,这是阴阳客的命令,你照办就是了,免得给自己招惹麻烦。”
侍卫长赶紧说:“是,是,卑职照办,反正是头豹子,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怀孕的母豹不行。”
“那我就谢过侍卫大人了。”铁算盘说着话,离开了侍卫长,躲到人群中间去了。
这时候,远处传来三声炮响,侍卫长下令:“放豹子!”
白鸦屏气凝神,他拿起弓,抽出一支狼牙利箭,把箭搭在弓上,臂膀用力,把弓箭拉开,眼睛紧紧盯着侍卫长方向,只要豹子从他眼前跑过,哪怕快如闪电,他都能轻而易举地射死它。
出乎他的意料,一只身体臃肿的母豹摇摇晃晃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母豹似乎受到了惊吓,一双惊恐的眼睛左顾右盼,一边发出嘶嘶哀鸣。
母豹侧过身,白鸦看见了它隆起的肚子,他心里想:“这是头马上就要分娩的母豹,谁这么狠心,竟然把它给放了进来?”
白鸦不觉动了恻隐之心,他放下弓箭,正要吩咐侍卫长换头豹子,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突然听见豹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
他赶紧转过头去看,看见母豹已经倒在地上,脑袋上插着支箭,接着母豹身体抽搐两下,很快就死去了。
他还没有缓过神来,便听见有人在大声喊道:“四王子射中金钱豹了!”声音起来以后,更多的人也跟着在高声地喊叫。
他回头正好看见小脑袋,小脑袋骑着马上,正洋洋得意地看着他。
冷血躺在马车里,透过车厢窗户,围场里发生的事情他尽收眼底。他叹了口气:“唉,妇人之仁!”
冷血无力地摇了摇头,吩咐侍卫们赶着马车回了城。
晚上,冷血下令让阴阳客进了宫。
“阴阳客,这次竞赛你是不是帮着老四做了手脚。”
“陛下,我不敢参与宫里的争斗。”
冷血冷笑说:“阴阳客,你跟随我半辈子,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清楚。老四突然要迎娶丽珠,难道这里面没有玄机?”
阴阳客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阴阳客,我杀不杀你,都取决于我的利益,你记住了,陶公和玄白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第二天,冷血昭告全国,宣布小脑袋为太子,等冷血去世以后便可以接替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