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问道:“白鸦,你为什么不抓住那三个人?”
“父王,恕我直言,我觉得陶公的事情太过蹊跷。”
冷血平静地问道:“有何蹊跷?是你对那个叫紫钰的姑娘还没死心吧?”
“父王,紫钰的事乃是我的私事,孩儿不敢因私废公,况且早已经过去了。”
冷血点了点头,接着问道:“可是他们确确实实是从你镇守的南城门逃出去的。”
“父王,我正想问你,陶公怎么可能是叛国者?咱们的武器、马匹都是他掏金子买的,而且他还雇佣人抵挡雪国的进犯。”
冷血深喘了一口气,剧烈咳嗽了几声,顿了顿说:“我知道那些所谓陶公勾结雪国的证据是伪造的。”
白鸦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父王,既然你知道证据是假的,那为什么还以叛国罪的名义杀掉他?”
“不管陶公有没有叛国,我迟早都要除掉他的。只是苦于没有找到机会,这次他们家族内乱,实在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父王,我琢磨不透,你为什么要除掉一个对魔国有功劳的人?”白鸦不解地问。
“陶公富可敌国,而且在龙都城名声很好,这恰恰是当国王的不能容忍的。”
“父王,您太残暴了。”白鸦愤愤地说。
冷血没有生气,他只是淡淡地说:“我残暴?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我一直想把王位传给你,但是在你继位之前,我必须给你扫清障碍。”
“陶公是我的障碍?”
“孩子,陶公远远比千里之外的雪国更可怕,他近在咫尺,如果你继承了王位,一旦陶公有了不臣之心,有心反对你,魔国一夜之间就可能易主。”
“那么铁算盘呢?他连自己的父亲都敢陷害,这样的人难道国王能够忍受?”
“铁算盘不足为虑,这样的人会一时得利,但总不至于会危害到我们的权力,他越是胡作非为,百姓们才会更加服从我们,因为只有依靠我们才能除掉他。”
白鸦不服气地摇了摇头。
“孩子,我喜欢你的秉性和才能,这些老四比你差得太远,但是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国王,你还远远不够,要不然我早就把王位传给你了。”
“如果当国王要滥杀无辜,我情愿不做国王。”
“当国王要不得妇人之仁,要懂得使用手腕,为达到目的不折手段才行,这些老四胜过你百倍。”
“历代先贤都主张国王应当仁政爱民,难道都是假的不成?”
冷血淡然一笑,然后说道:“孩子,那些书都是给平民们看的,说说也就罢了,怎么能轻信呢?”
“那好人就当不了国王了?”
冷血点了点头,说:“白鸦,人性本恶,哪里有什么好人?你说的好人不过是心存妇人之仁的蠢货,这样的好人当国王,王位便难以长久。”
白鸦说:“既然如此,我对当国王更没兴趣了。”
冷血叹了口气,说道:“孩子,你不继承王位太可惜了!”
一时之间,寝宫里气氛凝重,冷血叹了口气,然后失望地闭上了眼睛,白鸦先是沉默不语,在冷血床边枯坐了一会,借故离开了。
白鸦离开以后,阴阳客提心吊胆地进了寝殿,他故作镇定问道:“陛下,还有没有事情吩咐?”
冷血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说:“刚才白鸦说雪国派来了刺客,你好好布置防范。”
“我这就去命令宫廷侍卫加强戒,陛下还有事情吗?”
阴阳客担心白鸦已经把库银的事情告诉了冷血。
冷血摇了摇头。
阴阳客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告退离开了王宫。
等太阳落了以后,阴阳客换上便装,坐上轿子,在街上绕了两圈,直奔着天上人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