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如血的青春>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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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3 / 6)

的情况,说:“……她非常真诚地谢谢你、谢谢我们大家对她的关心,但她不愿意重新回到我们中间来。她与我们的分歧,已经不是过去同学间的友谊和兄弟姊妹般的感情所能弥合的了。”

闻梅沮丧地说:“这么说,现在杨南雁就在楼里了?”

柳月说:“昨天晚上包围工业大学前,木生让葛利江去把杨南雁叫出来,结果她不肯,现在他们俩都被堵在教学大楼里了。”

闻梅顿时一脸的悲哀,说:“你们知道吗?那个被打死的《陵江日报》记者就是文峰,就在临时指挥部门前那辆广播车里……噢……噢……我刚从那里来……噢……噢……那血腥味……噢……噢……”她用一只手捂着嘴,眉毛眼睛皱成了一团,一边说,一边干呕,痛苦的脸上纸一样地苍白。

柳月赶紧把手里的半瓶汽水递给她,她喝过后,稍微喘过一口气来,平复了一下情绪继续说:“我知道为你们为什么要参加突击队了……我真的很感动……”她欲言又止,眼眶里滚动着泪花:“一会儿对大楼的攻击就要开始了,危险无处不在,希望你们各自小心,注意安全。”说着从挎包里拿出几包东西一一地分给了我们。

我一看,那是一个军用急救包,透明塑料袋中央有着一个鲜红的“十”字,下面印着“中国人民解放军陵江市警备司令部”的字样,看得见里面装着的纱布等战场急救用品。

进行试探性攻击的时间到了,闻梅匆匆地走了。

根据正式攻击时的需要,我们分配了各自的射击位置,然后一人从沙发上拿了一块软垫从接待室里走了出来。根据分工,艾云留在二层,柳月在三层,“亚非拉”在四层,我在五层,分别负责向对面教学大楼的相应楼层进行射击。

闻梅的到来再一次地激起了我心中的感动,来到三层和四层之间时,待“亚非拉”上去后,我面对柳月站住了,喉头有一团东西在上下滚动。

“柳姐,谢谢你!”我第一次也叫她“柳姐”,话一出口,眼圈已经红了。

她愣了一下,说:“谢我什么呢?”

“我就是不能想象,不是我,而是其他人冲上楼顶,用子弹上膛的枪口对准杨南雁和葛利江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就是不能……”我的声音很大,说着就哽咽起来。

“哦!不用谢……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大家都能兄弟姐妹般地互相想着,这就好……”说着,她的眼睛也湿润了。

“你怎么啦……?”我有些惊慌。

“……你们把我的心都弄得一团糟了。”眼泪从她眼眶里涌了出来。她摘下刚刚戴上的眼镜,用衣袖在眼眶上抹了一把,扭头向她的射击位置走去。

我的射击位置是五楼通道尽头山墙上的一个窗口,我将堆在那里的一些杂物扫下来,放上柔软的坐垫试了一下,感到太矮,于是又在旁边的屋子里找来一把椅子,倒过来放在窗台上,再放上垫子,觉得很合适了,再估计了一下距离,把枪上的标尺定在了九十米的位置上。

从窗口望出去,可以远远地看到对面教学大楼山墙上的窗户和里面宽宽的走廊以及在走廊中晃来晃去的人影;瓦灰色的外墙上与地面垂直地竖立着一溜用钢筋和铁片焊成的半圆形爬梯,那爬梯在二楼和三楼之间的地方已经被拆除了,距离地面有六七米的高度只剩下光溜溜的墙面;楼顶上玻璃房子和绿色植物之间,隔着一道用沙袋垒起来的矮墙;一帮人正在屋顶上急急忙忙地用缆风绳固定那根在风中摇摇摆摆的旗杆,还有几个人围着旗杆忙碌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漫无边际地去想象那玻璃房子里的杨南雁或者还有葛利江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状况,结果却是毫无头绪,却想起了杨南雁那天说的“他们所面对的是那些当权派们利用手中的权力所动员起来的一切力量”,而现在,与她隔垒相对的我,是那“那一切力量”中的一部分吗?顿时,我感到一种痛及心肺的悲哀。

突然,在《西江月?井冈山》的乐曲中响起一片“噼噼啪啪”的声音,其间还夹杂着一阵阵呐喊呼叫的声音,刹那间,一条条防空壕和一簇簇树丛后面旗帜挥舞,人影晃动。

试探性攻击开始了,我从窗口把枪伸出去,一时间,喧嚣和嘈杂都退到背景中去了,套在瞄准器圆环里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甚至有些安详,没有面对血肉之躯举起棍棒时扭曲而凶残的面孔,没有端着钢钎对峙时互相眼中的恐怖和惊惶,也没有曾经想过无数遍的爆炸的火光中人喊马嘶、刀光剑影甚至血肉横飞的场面,所要面对的好象只是射击场上一个个的胸靶,甚至连胸靶都不是,只是一动不动的器物和在窗户玻璃上闪烁的光斑。这些使我突然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心情在一瞬间就平静了下来。我瞄准了五楼走廊里一个乳白色的灯罩,屏住呼吸,慢慢地抠动了扳机,只感到肩膀轻轻一抖,那个白色的小圆点便从瞄准器里消失了。我又瞄准了稍远处同样位置上的一个灯罩,也是一击命中。几声枪响以后,走廊里的灯罩一个个地都被消灭了,原先还在走廊里窜来窜去的人影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又瞄准了山墙上的那些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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