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张大标语、喊了几句空口号吗?”
“你们就是为造反而造反,借造反的名义招摇撞骗。”
“还好意思腆着脸说——我们来了,来了又怎么样呢,除了搞‘打砸抢’,你们还会做什么呢?”
……
这时,一个男生把谷易容往后一拉,站到了柳月的面前。他是原来中学生红卫兵的郑中,在写出那张《郑重申明》后,立即加入了火炬战斗团,这时他说:“你们怎么不是保皇,我揭发,你们的黑后台就是陵江市委,也正是他们利用你们来扭转了陵江市的文化大革命的方向。比如你们到市里去作的跟着毛主席在大风大浪里前进的演讲,就是陵江市走资派一手策划的。主要策划人是陵江市委委员、副市长闻达,负责与市委程旭东联系的是《陵江日报》社的记者文峰,执行人是我校中学生红卫兵的一号勤务员闻梅。策划地点就在闻梅家里,参加人还有中学生红卫兵的柳月、林木生、葛利江……”
谷易容洋洋得意地说:“柳月同学,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柳月说:“郑中,我问你,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郑中说:“我现在是金鳞中学火炬战斗团的红卫兵战士。”
柳月说:“这我就弄不明白了,你既然弄得清楚自己已经是火炬战斗团的人,可是怎么就弄不清楚我们是金鳞中学红卫兵独立师呢?我再次警告你,不要把我们和原来的中学生红卫兵搅在一起。”
谷易容说:“虽然你们改头换面,更名易姓,但即使烧成灰,我仍能认得出来你们的‘保皇’嘴脸,你们仍然是由闻达幕后操纵的保皇派。”
汤博红着脸说:“你说闻达幕后操纵我们,要拿出证据来,是电话来操纵的应有电话记录,是通过人来操纵的也应有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的名字。我借给你一个胆儿,你把这个人给我说出来!”
“通过他的女儿闻梅。”
“闻梅并不是独立师的成员,自从中学生红卫兵解散后,她什么时候在学校里出现过?独立师什么人与她任何的接触?请你拿出证据来。”
“‘保皇’不一定通过组织联系,也可以通过思想灌输?这一过程通过中学生红卫兵已经完成了,你们和中学生红卫兵就是一脉相承的关系。”
……
“火炬”再也没有心思辩论下去,在谷易容的带领下大呼口号,一点儿也没有撤退的意思,并且还不断有新的人员涌进屋里来,不断将独立师的人向后挤压。
柳月回头看了一眼,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挤到她身后,她跟我说:“我担心会发生冲突,你赶快把杨南雁带出去,同时把球场上打球的葛利江他们叫上来。”
我回过头去,才发现杨南雁已经紧张得一脸苍白,于是赶紧拉着她往外挤,好不容易挤了出去,发现东面的楼道里已经挤满了“火炬”的人,根本过不去,就回头来到露台上,从旁边一个平时不常有人走动的消防应急通道跑了下去。
球场上,一场篮球比赛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远远地就能听到球员们奔跑跳跃的声音、助威呐喊的声音和裁判急促的口哨声。看到我们气喘吁吁地跑来,又是一脸神色紧张的样子,葛利江一声长哨,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把球赛停了下来。
听了我们的讲述后,葛利江感到事态严重,一挥手,对围上来的队员们说:“大家赶紧穿衣服,‘火炬’的人到队部闹事去了,我们上去看一下。”
当时在场的大概有二十多人,大家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直奔教学楼跑去。
还未到楼下,远远地就听到楼上传出来吵闹的声音,想到柳月的话,我对杨南雁说:“你就不要上去了,就守在楼下,如果听到楼上有打斗的声音,有人受伤跑下楼来,立即到医务室去,把那里的医生和护士叫来。”
她的脸上已恢复了原来的红润和光泽,几缕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听了我的话后,她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当我们从消防通道刚上到五楼,就听到一片喊叫的声音。
后来,根据现场人们的描述,当时的情况是汤博和一帮男生要去撕“火炬”贴在墙上的最后通牒,“火炬”的人不让,于是双方开始对骂,接着就互相推搡,后来有人就动了手。双方打起来后,还不断有“火炬”的人从楼下跑上来。除进到会议室的以外,连楼道里也挤满了他们的人,并且是男的多,女的少;而独立师的人相对的就少多了,于是就被挤压在小半间屋子里,所以一开始吃了很大的亏。
我们一行人从消防应急通道往队部跑的时候,大家仍然怀着看热闹的心态,一片嘻嘻哈哈的声音,但一上到露台便愣住了,待进到楼里,就不仅听到了从队部传出来的粗重的、尖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喊叫声,而且看到了那里你推我挤、拳头挥舞的场面。当两个同学用手捂着头被人搀扶出来,鲜红的血从指缝里渗出来的时候,一股热血便“轰”地一声窜上头来。跑在前面的高一三班那几个高大威猛的男生一声大吼,不约而同地向堵在东门口的“火炬”红卫兵冲去,挥拳便打,见人便踹。在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