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了解那男生的详细情况,便问道:“他父母在我们厂那个车间。”
“他父母不是我们厂的,是附近白家坝公社的干部,他家觉得在县中上学有点远,就在我们子弟学校借读,则才看电影时偶然碰到,就随便聊了几句。”
他们聊着走到一个路灯下,秦璐停下了脚步,桑若宇以为她有什么事,但他看见了在路灯电杆旁有一条小路,通向小河边,他本能的提出了,“我们到小河边去走走?”
秦璐点点头,就先向那条小路走去,桑若宇跟在后面,沿着下坡的小路到了河边。借着昏暗的黄色路灯光,看到小河上有几块排列整齐的石头通向对岸。秦璐用手指了指说:“我们到对岸去。”
桑若宇先踩上了小河上的那几块石头,她则跟在后面,踩过石块到了对岸。对岸是一块泥沙冲积出来的平坝,当地农民把这块泥沙地,开垦成了农田。他们沿着田埂向前走着,路上的光线则越来越暗,几乎快要看不见了。
在田埂中间有块小绿地,绿地上有棵老桑树,树下堆着稻草,秦璐向他提出:“我们就在草垛下坐坐。”她说完先坐了下来,桑若宇则在边上也坐下了。
“楚建业是你们班上的,我还以为是你的对象。”桑若宇自言自语说道。
“不许胡说。”秦璐带着几分不快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只是这么感觉的。”
“这种事情不能随便说。”秦璐解释道,“他是我们班上的学习委员,他学习很好,又是班干部,在班有些接触,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知道了。”桑若宇觉得这么说有点唐突,也不合适。
秦璐听到他说起对象的事,很敏感,可她又觉得,今天怎么会把桑若宇带到这地方。按理说,只有谈恋爱的人才会选择晚上来这里,可她也并没想着自己要和他有这种关系,却又偏偏把他带到了这里。她对自己的这种行为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此时的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有种特殊的好感,尤其是下班时,他握她的手时,她感觉到了自己有一种纯朴的爱恋在萌动。
桑若宇只是在猜想,她把自己引到这里,是否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讲,这种话可能在明天、在人多的地方不方便讲,晚上到这里讲是最合适的。对于男人和女人关系的事,原来他不是太明白,读了那本外国小说,特别是书中对这种关系的描述,他似乎开始有点明白了,或者说在这方面有点开窍了。
他们相互沉默了片刻,秦璐先开口了,“这次县教委搞中小学生美术展,你准备送作品吗?想画什么?”
“我想参加,但还没想好画什么东西,用什么样的形式来画。”桑若宇边回答她的提问,边在思考参展的事。
“我觉得你可以画我们的学校,我们学校教学楼是我们厂最漂亮的一幢大楼,如果把它画出来,一定很美,”秦璐好像很陶醉的说着。
桑若宇听她这么讲,觉得画这个题材的确很好,也符合学生画的特点。他把自己的创作想法也说了出来,“你的这个建议很好,而且创作的画面构图也在我的心中形成,画面以蓝色的天空和绿色的青山为背景,中间是我们学校的教学楼,前面再画些美丽的杜鹃花,色调则以蓝绿色为主,点缀些粉红色的杜鹃花,用水粉色来画,肯定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