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若宇从桌子上拿起她写好的标签说:“行,听你的。”
秦璐摆出一副做姐姐的样子说:“这几天中午都在看书了,帮我画像的事怎么讲?”
“把画板工具都拿到这里,有点不合适,毕竟这里是学工劳动的地方。你只要给我一张近期的照片,我就能把你的人像画出来。”
“行。”秦璐很愉快的答应了。
对于画人像素描的事,桑若宇来这里的第一天她就提出过。对于画人像的事他还是有点经验了,他在申城时就按照样板戏剧照,画过一幅人像素描。而且画的非常好,邻家大哥哥看到他画的人像素描后,还表扬他抓人物形态能力很强。只是在表现技巧上,又教了他一些新画法,使他在画人像素描上进步的很快。
其实桑若宇早就想为秦璐画一幅人像素描,尤其在油坊坨的渡船上,第一次见到她后,很想把那影像记录下来,他在自己的那个小速写本上,无数次画过这样的场景,但都不是很满意,主要在人像的造型上还不够准确,没有把她神态描画出来。这次她把照片给他做参考,应该在准确描绘她的形象上,更有把握了。他虽然脑子在想画人像的事,可并没有耽误贴标签抄目录的事。
快临近下班了,秦璐示意他坐下息一息,“整理的差不多了,马上要下班了,今天就这样了。”秦璐关心的说,“喝口水,洗洗手,休息一会儿就下班了。
桑若宇找个凳子坐了下来,便开口问:“你是那一年到这个里的。”
秦璐很好奇的反问:“你怎么会想起问这个问题。”
“通过这几天和你接触,我觉得你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感觉你到这里已经好久了,已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了。”桑若宇用有点伤感的语气接着说:“其实我对这里的生活还是不太适应,五年前来过一次,因为当时水土不服,得了病,又回申城了。可这次重新回到这里,生活上已能适应,心理上总不能适应这里,总感觉这里是偏僻的农村,与繁华的都市生活完全不同,在白家坝几乎没有什么地方可玩的,没有什么生活乐趣。虽然父母都在这里,但感觉这里不是我们的家,不是我们的的根,我们是到这里来客居的。”
秦璐很认真的看着他说:“你主要刚来,时间不长,住的时间久了,你就会适应的。”
“我发现这里就像样板戏中的那些深山老林,只是没有那么多的雪。原来我以为山沟沟只有样板戏中才有,没想到现实生活中不仅有这样的地方,而且比样板戏中看到的还要艰苦。城市里生活条件好,生活内容丰富,有电影院、公园、文化宫等,玩的地方也很多。可这里什么玩的地方都没有,活动场所就这么大,想到别处去玩,也没有公交车,交通及不方便。”桑若宇越说情绪越差。“我感觉这里就像一个劳改工厂似的。”
秦璐很严肃地用手推了他一下,“不许这么说,你这样讲,给人家听见会犯政治错误的。”
桑若宇被她一推,心里一紧,情绪也更激动了,不顾一切的抓住了她那只伸过来推他身体的那手,并用双手紧紧的握住。仿佛他抓住不仅仅是女人的手,而是他在这里所找到的一个精神寄托,这漂亮的女人的手能给他的生活带来温柔和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