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家的那些事和来这里的经过。
桑若宇的父亲桑温蒲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的大学生,中文专业毕业后分到杂志社做编辑。由于年轻时不懂事,在社里时常出言不慎,讲了一些与当时政治形势不相吻合的话语,虽没被划成右派,但还是被下放到工厂,成了不是右派的右派。
桑若宇的母亲赵秀萍,祖籍是淮北人。她的父亲,也就是桑若宇的外公,解放前就到申城上大学,毕业后留校任教,后加入国民党,并担任过系党务部主任。解放后因政治问题坐了八年牢,由于是个知识分子,手上又没有血案,出来后就被送回原籍继续改造。
赵秀萍有二个姐姐、三个哥哥,她在家最小,一直和父母生活在一起。赵秀萍母亲也就是桑若宇的外婆,实际是他外公的二房,赵秀萍则是外婆的唯一女儿。赵秀萍的哥哥姐姐们与她有一定的年龄差距,解放前就都已离家做工或求学,有的还去了解放区。
解放后,桑若宇的外公坐牢去了,母亲则和外婆一起生活。外公出狱后就被送回老家改造,外婆没跟回去,母亲和外婆继续留在了申城生活。外公回去后没几年就去世了。
桑若宇的母亲赵秀萍在申城读完高中后,经同父异母的大姐介绍,到了一所市属小学当数学老师。当时,母亲年轻漂亮,外表气质也很好,工作单位也不错,但因家庭政治成分不好,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对像。
在一次市青联搞的联谊活动上,桑若宇的母亲与他父亲偶然相遇,跳了几曲舞之后,彼此很有感觉,也有共同语言,经过几次交往,就确定了恋爱关系。一年后,母亲很快就嫁给了他父亲。
文命开始后,桑若宇的父母在政治上都属于有问题的,没少被贴大字报。
到了七十年代初,有一天,桑若宇的父亲情绪很失落的回到家,对他母亲说:“厂里调我去大西南工作。”
母亲听到父亲要离开申城,去外地工作,心里很着急,就去找自己大姐商量。
母亲的这个同父异母大姐,年轻时就离开了家庭,参加了革命,并到过延安。申城解放时,作为解放军的接管干部,留在了申城市政府工作。虽然在文革中也作为当权派被批斗过,但在政治上有自己的信仰,对形势也有自己的判断。
她对桑若宇母亲说:“申城是一个政治运动的敏感地区,你和若宇爸在这方面都没有经验,很容易受到冲击。如今厂里已安排他去支援三线建设,你们只有接受和服从,不能找理由,否则就会被扣上一顶更大的帽子。可是你们的两个孩子又小,如果他一个人去,你留在申城带两个孩子,会很辛苦。我觉得,你也可以考虑和若宇爸一起去。”
桑若宇的父亲也说:“这次我去三线,是到职工子弟校当老师,那里缺教师。你本身也是老师,去了后,工作也很好安排。”
就这样,桑若宇全家在七十年代初,搬迁到了大西南的利州县白家坝。
何丽嫣感觉他听的有点走神,就叫了声,“喂!你还在听我讲吗?”
桑若宇被她的喊声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带着抱歉的笑意说:“听着。”
何丽嫣带着几分不快,从他手中接过了黑板上的那幅画,“你先回去吧,我把画和作业交给林老师。”说完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