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曼说完走出了教室,桑若宇则继续帮秦进军修改那幅作业。
何丽嫣手中还拿着桑若宇的那幅美术课作业,很陶醉的欣赏着,“画的那么好,应该参加我们大批判组。”她转过脸对着秦进军说:“你和你姐说说,可以介绍桑若宇进大批判组。”
秦进军很爽快的答道,“我回去就向我姐推荐。”
“大批判组。”桑若宇中午在看墙报时,已知道学校有这么个小组,但还是很好奇的问:“学校大批判组是做什么的?”
“我们学校办了一个‘学习与批判’的墙报,每月出一期,主要刊登学生们写的一些学习批判性文章”何丽嫣开始眉飞色舞的介绍起来,“这个墙报是厂工宣队进驻学校后要求办的,后来,又把林雪曼从厂里调到我们学校,并成立了大批判组,她是我们大批判组的辅导员。大批判组主要对学生投来的各类文章进行筛选,挑出一些好的文章,再进行排版,并用毛笔把入选文章抄写出来。对文章的标题要做些美化,还要配上一些插图。每期还要画一幅刊头,林老师主要是做指导,有时也会亲自画些刊头。这刊头画起来比较难些,一般都是由我们学校画的最好的邹志德来画。”
“他也是大批判组副组长。”秦进军不屑一顾的插了一句。
“对”何丽嫣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飘了飘秦进军说:“你姐是组长,他们都是初三班的同学,正好是一对。”
秦进军听到后有点急了,站起来指着何丽嫣说:“不许乱说。”
“你想多了。”何丽嫣眯着眼微笑着,“我知道你姐不会看上他的,他个子又矮,皮肤又黑,除了能画几笔,也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
“你还好意思说。”秦进军坐下来对着桑若宇说:“她整天屁颠屁颠的跟着人家屁股后面,不是拿纸就是递笔,不会是自己看上了人家了。”
何丽嫣顿时红起了脸,那张漂亮的小嘴也噘上了,“你瞎说,不跟你说了。”说完她就转过身不再和他们搭腔了。
放学的铃声刚响过,秦进军就急匆匆的拿起课桌下的篮球,什么话也没说,就冲出了教室。
何丽嫣看秦进军离开后,转身在后排桑若宇的课桌上轻轻的敲了敲说:“你能帮我把黑板上的那幅收一下吗?”
桑若宇看着眼前这位楚楚动人的女同学,既然她请求自己帮忙,还有什么说的,他刚要站起来,何丽嫣似乎又关切的说:“不着急,你先把书包收好,等一会儿再帮收画,和我一起送到林老师那儿。”
这时桑若宇才感觉到帮她收画可能是个托词,是否还有其他事情要让他做,只是觉得现在班上人多,不便说出来。桑若宇则低头继续画自己的美术作业。班上的同学也陆陆续续把作业放到何丽嫣桌上后离开了教室。
“桑若宇,你也快画完了。”在最后一个同学交完作业后,何丽嫣就在提醒桑若宇了。
桑若宇也把作业放到了她的课桌上,何丽嫣看着他的作业感叹道:“说真的,不是吹捧你,你的确画的非常好。”她又用她那漂亮眼睛看着桑若宇说:“你也是从申城来的?在申城你们家住那里?”
“我们家住向阳新村五村。”
“啊。”何丽嫣听到这话很激动的站了起来,“我们家也是向阳新村,我们住六村,但我们两村是紧靠着的,中间只隔着一条小路。但我们上学不在一起,我们六村、七村都上向阳六小,你们和三村的一起都上向阳三小,所以我们在申城都没见过。”
桑若宇与她交谈似乎也有一种他乡遇故人的亲切感,“我听我父母讲,我们这个新村是全申城最大的工人新村,当时建了有两万户,所以我们住的这种房子样式大家都称为‘两万户’。”
“是的,我当时也不明白我们住的房子为什么叫‘两万户’只是大家都这么称呼,也就成习惯,但也没问过为什么这么叫,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桑若宇你真的很聪明。”何丽嫣再次用崇拜的眼光盯着他,搞的桑若宇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怪不好意思的。他只得朝黑板走去,去收黑板上那幅画了。
何丽嫣也跟了上来,在他的身边轻轻的说:“你知道吗?林老师家也住在向阳新村,好像是一村的,那里房子样式要好一点,是专门给高级知识分子和领导干部住的。”
“你怎么知道?”
“我听我父亲说的,我父亲在厂办开小车,知道的事比较多,现在和你父亲是在同一个部门,我们两家又是邻居。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桑若宇到白家坝没几天,的确有好多事情不知道。他把黑板上的那幅画拿下来卷好了,可站在讲台边的何丽嫣并没有想走的意思,只得和她再聊一会儿。“你们家是那一年来这里的?”桑若宇问道。
“在我上一年级的时候,我们全家就迁来了,我父亲来的更早,他是第一批来这里参加筹建532厂的……
桑若宇听着她讲她们家来这里的经过时,感觉她的小嘴特别能讲,能把一些很琐碎的事讲的很精彩。在何丽嫣讲的同时,桑若宇也情不自禁的回忆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