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雾气已经开始黯淡成灰色,秦毅诚两人既没有走出雾林,也没有找到严城的任何踪迹。严城离开的太突然了,突然到现在两人还是没明白他为什么就那么不见了。林子里面寂静的可怕,竟然没有一点声音,就连他们走路的脚步声也都听不到。
“毅诚,你有没有觉得这林子里好安静,就连虫子的声音都没有。这也太反常了吧。”
“雅雯,你是太紧张了。森林里就是这么安静的啊,不像城市,每天都吵得要死。那次在云南的原始森林,那才叫真正的天然氧吧。”秦毅诚深吸了一口气,一阵冰凉直入到肺里,很是舒服。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天都快黑了,我们到底还要多久才能走出去啊!”
秦毅诚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她接着走。两人拖着脚步,慢慢的没有目的的往前走着。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要走往哪去,反正转来转去都是这个样子。这似乎成了一条没有终点的路,但两人又必须得走下去。
天色开始灰暗下来,赵雅雯和秦毅诚已经完全靠本能在走,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们没有察觉到四周的雾已经开始慢慢的变淡,只是机械性的向前走去。忽然,一阵冷风吹来,惊醒了游离中的两人。刚才飘起来的感觉很好,现在发觉到自己脚踏实地反而吓了两人一跳。
“我们,这是走到哪里了?”赵雅雯问了问身旁的秦毅诚。不过他也显然才反应过来。刚才的感觉很舒服,却不知道在干什么,而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不知道。”秦毅诚看了看四周,“这里的雾气变淡了,也许就快走出去了吧。”
可能是有了上次的经历,当快走出雾林时,虽然两人加快了脚步,但心情没有像上次那样放松。终于再次走了出来,两人迫不及待的向前看去,果然,几个熟悉的影子矗立在那里。
“到底还是回来了。”赵雅雯无力的坐到了地上,“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秦毅诚也呆呆的望着前面,说不出一句话来。现在那几栋竹屋已经变成了魔咒般,死死地跟着他们了。无论怎么走,都逃不出它们的四周。虽然之前有些心理准备,但不过是把这种情况当做最坏的打算。可真正又回来的那刻,谁也不愿去相信这是真的。有时候心理准备再充足,也抵挡不过命运太过残酷。
赵雅雯看了看那三栋竹屋,已经差不多快进入绝望了。空中的光线被黑暗在慢慢的侵蚀,过不了多久就会天黑。看来,这一晚,他们还是得在竹屋里过。
“雅雯,你看,那不是严城拿走的指南针吗?”
秦毅诚指了指前面,两人跑了过去看到了在地上的指南针。这的确是秦毅诚的那个指南针,不过似乎被谁狠狠的摔在了石头上,镜面已经变得粉碎。
“严城,他也回来了?他那个时候到底在追什么东西?”看到指南针的赵雅雯思绪已经紊乱了,暂时还反应不过来。本来就已经够迷茫的了。现在发生在这山谷里的事,就像那林子里的白雾,根本什么都看不清。你只能凭着感觉在里面走,运气好就能走出去,运气不好的就变成了赵雅雯他们这样。
“不知道。”秦毅诚无奈的摇了摇头,弯腰捡起了那个指南针,“现在这指南针被摔成这样了,已经用不了了。”
虽然消息不好,但赵雅雯却没什么感觉了。只是好累,好想找个地方睡一下。“我累了,好想睡一下。”
“唉。”看着赵雅雯,秦毅诚心里有些心疼了。毕竟她是一个女孩子,带着幸福和开心的心情来到这里。可谁知道会发生这么多的事。再坚强的人也会有脆弱的那一刻,何况赵雅雯是从幸福直接掉进噩梦的,中间没有一点的过渡。刘阳走了,至少还有个严城会对她无微不至。但现在严城也莫名的离开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她!
“我们还是回竹屋睡吧。我那屋是睡不了了,但严城的房间还是可以睡的。既然严城回来过,说不定他就在房间里等着呢?”毅诚过去扶起了全身无力的雅雯,带着她向竹屋走去。
走进左边的竹屋,秦毅诚看到了自己的卧室,不禁想起了昨晚。那时候还有四个人在,而现在却恍如隔世了。刘阳,琳姐,晓静,严城。你们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只剩下我们。我宁愿第一个死,也不愿在这里等死。
思绪想着想着就飘远了,当毅诚回过神来时,赵雅雯已经靠在他怀里睡着了。于是他连忙小心翼翼的把赵雅雯抱到了严城的床上,从背包中拿出一件衣服盖在她身上。被子什么的都在旁边的房间,不过已经没有力气去拿了。毅诚站起来看了看周围,气氛还是那么的压抑,自己连坐都不知道坐在哪才好。所以秦毅诚干脆就直接躺在了竹地板上,准备休息一下顺便守着赵雅雯,可谁知一下子就睡着了。
外面的天完全暗了下来,不过对房间里的人已经没有影响了。没过多久,山谷里就“稀里哗啦”的开始下起了山雨。山里的空气也因此变得更为清新。在雨中,落下的雨滴溅出了一片雨雾,整个山谷恍若掉进了水墨画里,淡染了江南独有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