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工作,从明天起恢复生产。”
工人们欢声雷动,乐呵呵地涌出车间,流向宿舍或食堂。
曾有为和朱凤兰撵扶着重病号刘忠才,将他安置到三轮车上,由包子荣驾车回医院。曾有为细心地替刘忠才掖好垫被,关照驾车人:“小包,慢骑轻踩,路上小心!”
“好喽!”包子荣一拍胸脯:“刘师傅,我包你像坐救护车一样舒服!”
经过刚才半个多小时的折腾,体虚神亏的刘忠才浑身像散了骨头架子,头晕目眩疲惫不堪,但他尽力保持平静,微笑着朝包子荣点点头。
曾有为骑上“凤凰”车,陪伴在三轮车侧畔,一直把刘忠才送回医院病房。
惹事哥儿包子荣冒冒失失闯医院,意外地为工厂做了件好事。革新主将刘忠才身带重病回厂来,于危急关头挽救了粉煤灰砖新工艺投产出现的乱局。有道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此时此刻,曾有为的心境犹如那秋阳高照万里无云的碧空,开阔而明朗。
然而,果不出车间主任石洪所料,当曾有为把刘忠才送回医院,与包子荣一道去食堂吃过午餐,回到新产品车间,正兴致勃勃地参加与工人们一起清理倒坯废砖时,被石洪叫去车间办公室,接到了党委书记汤炳权打来的责问电话,两人自然地发生一阵争执。
“小曾哪,听说你给石洪下命令,让新工艺继续生产,有这个事吗?”
“是啊,我决定继续生产。”
“你的权力好大呀!这么要紧的事情不通过党委讨论,你就自作主张?”
“厂长有权指挥生产,这很正常。要是连下达生产任务这样的事也要由党委讨论,还要厂长干什么?”
“你是装糊涂还是充好汉?新工艺出了事故,停产整顿事关大局,上有局调查组结论,下有厂党委决议,谁也无权违反!难道你连这点都不懂?”
“这个我懂。今天上午,我去局里找了郑副书记,请求给我一个星期时间,让我查出事故原因,作出新工艺成败结论,限期一到,听侯组织处理。郑副书记向关局长电话请示过,同意我的请求。”
“既然如此,你也应该先同我通个气嘛!”
“来不及了。刘忠才同志置重病于不顾,回到厂里来,帮我们解开了事故之谜。老汤,咱们的新工艺完全没问题,我敢拿党藉做担保!”
“唉,小曾,我说你呀,头脑就是简单,什么都相信刘忠才。人家局机关那么多能人整整来厂里调查分析了四天,他刘忠才几句信口胡言就能创造奇迹?厂长同志,固执己见一味蛮干,你会吃苦头的!”
“科学可以创造奇迹。我相信科学的力量!”
”好吧。但愿你成功!”
“我希望,三天之后,你能同我一起欢呼新工艺投产成功!”
车间办公室里,电话搁下了。曾有为舒展双臂,作了个深呼吸,将回厂两天来憋在胸中的那股闷气一泄而尽。
新工艺停产一个星期以来死气沉沉的新产品车间,重新出现人群欢跃钢铁碰撞的生产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