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动情地喷出三个字:“我爱你!”
“小包,你……你说的是真心话?”不料,这一回,朱凤兰的反应与前一回正好相反,迎着男友含羞的目光仰起头来,心情复杂柔肠百转:“你既然爱我,我不能向你隐瞒自己的事情。有件事我得向你说明白。”
包子荣惊奇地松开了攥着对方的双手:“姐姐,你有什么事向我说呀?”
“这件事,我没同任何人说过。你得答应我,不管怎么样,只许你一个人知道,不许传给别人听!”
“姐姐,我答应你,我不会昧着良心做事的!”
“我……我不瞒你,我是个身子不干净的女人!”
“什么,你的身子不干净?我不相信!”
“是的。十一年前,我在农村插队落户,有个口是心非的伪君子用甜言蜜语骗取了我的爱情,玷污了我的身子。后来,他被招工进城,并且在工厂里造反当了官,就翻脸不认人,丢开我同别人结婚去了。”
“这是真的?姐姐,那个伪君子是谁?”
“不,小包,这个人我不能告诉你。我怕……怕你旧病复发!”
“唉!不告诉我也行。不过,姐姐,你放心,今天的包子荣不是过去的豹子头,我再也不会去当那个动不动拔拳头打冤家的野哥儿啦!”
“这就好!小包,我的命够苦,刚刚步入青春年华,就受骗上当被坏人弄脏了身子。我就是这样的女人,你……你还能爱我吗?”
“我爱你!我高高兴兴地爱你!要知道,我最同情那些受欺受骗的好心人,我最恨那种昧着良心的坏东西!”
“你这是真话?”
“姐姐,你还不太了解我的身世家庭。我有个亲姐姐,也同你一样受过坏男子的骗!”
“你的亲姐姐?她现在在哪儿工作?”
“她……她十年前就死啦!”
“啊!真有这样的事?”
包子荣向朱凤兰叙述他亲姐姐的悲惨遭遇——
文革初期,史无前例的政治大****每日每时都在制造恶浊的社会空气。包子荣的亲姐姐在山区农村插队落户,因为年轻貌美,招致村里一些男子的垂涎。村坊附近驻扎着一个地质分队的营盘,内中有个三十岁的大龄男青年,经常到村里来用小恩小惠和甜言蜜语引诱姑娘,相处两年后在她面前夸下海口:“只要跟我订婚,可以把你的粮食户口迁到我单位当家属工!”姑娘被说动了心,轻易地同那男子发生肉体关系。后来,那男子离队外出造反,她却发现自己怀了孕。好不容易等到对方回转驻地,那男子却声言另找了对象,狠心地抛弃了她。挺着大肚子的包姑娘悲愤萦怀无处诉冤,回到家里,在父亲和弟弟面前大哭一场,几日之后便在她落户村坊的后山里跳崖寻了短见。闻此惊天变故,她那当铁匠的老父亲老实巴交,只知道闷着头喝酒骂街,而当时只有十五岁的弟弟包子荣却暗藏了一把短刀,发誓要替姐姐报仇。包子荣身带利刃,只身前往山区地质队驻地,找到那个黑心肝的男子,可是,人小力亏,反被对方缴了刀器捆绑起来,毒打一顿扔到荒野。包子荣幸被一好心老农路遇相救,伤愈回城后咬牙切齿仇恨难消,去跟一邦无所事事的闲汉子拜师学武,练出几路拳脚。但待他二访地质分队驻地时,那仇人已经调离此单位踪迹难觅了。包子荣亲姐姐冤死之仇未报,反而从此掉进社会上流氓哥儿的染缸,沾上了一身不良习气……
同病相怜,同仇敌忾。包子荣亲姐姐的悲剧遭遇一下子牵动了朱凤兰的芳心柔肠,使她脸蛋上情不自禁地掉下一串泪珠。
“小包,你亲姐真是个苦命人!我也跟她一样,失身受骗后差点走上绝路。”
“不,姐姐,你跟我亲姐不一样,你有文化、有肚才,你不会走那条死路!从今以后,我跟你心在一起,咱们堂堂正正做人、认认真真工作,谁也不敢来欺侮咱们!”
包子荣义重情笃,出言如金石掷地铿锵作声。朱凤兰感激万分破涕为笑,猛然扑到他怀里。
“小包,你是个有骨气的男人!我爱你!”
“姐姐,你真好!”
“傻瓜!从现在起,不许你叫我姐姐!”
“叫什么?”
“叫名字!懂吗?”
“懂!”
“小包,你不是早就想亲我吗?来,亲亲我!”
“不!凤兰,我……我不敢!”
“傻瓜!你不是说过,我最懂爱情吗?这回,是我愿意的!”
不像前回冒失的强吻,此刻,包子荣让文明爱情的波澜推动着,胸怀甜蜜的柔情屏声静息,轻轻地将自己颤动着的双唇贴在朱凤兰那微微发烫的脸颊上。
推倒误会的蕃篱,跨越隔阂的鸿沟,两颗饱受命运挫折和生活考验的年轻人的心,带着刚刚愈合的创伤,紧紧的、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包子荣同朱凤兰之间的恋爱公开之后,不久便在市属砖瓦厂和市井邻里之间激起轩然大波。先是诸如“鲜花插上牛屎堆”、“流氓哥儿抢走了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