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其乐开怀。他觉得,关局长派这么一位刚从部队转业的年轻人来当厂长,与自身相比,无论从哪方面来衡量,都是小巫见大巫——不是对手,根本形不成对自己把持多年之权力王国的威胁。于是,就对这件事视若等闲,没往心里去,在刚才召开的“同盟会议”上,端杯喝茶默默倾听,一任属下盟友们发泄对未来新厂长的渺视和奚落,甚至感到有点自我陶醉沾沾自喜,只是随意将自己深思熟虑过的“迎新方略”摊出来,达到一个统一口径免出遗误的目的。
其实,此时此刻,汤炳权内心希望这位即将到任的年轻厂长,能像石洪、张达功那样成为在政治思想上投向自己麾下的得意同党,至少应该成为像魏忠善副厂长那样忠厚老实易于摆布的同路人,即便成为像王勤和老厂长那样业务上强于自己而政治上不如自己的权坛对手也无不可,只是不希望成为在政冶上能力胜过自己的强劲敌手。
就这样,汤炳权一人独处客厅,且思且想,且喜且忧,自然而然地驾驭那匹善于运转的思维烈马朝着理想之途上奔驰。不知过了多少时辰,他竟一反夜间早睡的习惯,启开墙角处食品柜上的电视机,得意地欣赏起那平时了无兴趣的尾声节目来,惹得早已钻进被窝的老伴吴婶子披衣下床,将他嗔骂了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