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想到天使你来了。”他说到这,语速渐渐变慢,声音低沉,不再说了。
科伊尔恍然,自己的出现,冲击了这名勇猛部落男人的原始的自尊心,因此人人对自己尊敬,而他非要视自己为敌人。
尽管这人屡次冲犯于他,他倒有点喜欢这人的个性。族父他是即不愿也不能做的,不过却想将这被部落男人视为最高的荣誉让给这人。只是看情况这里是属于女性为主的母系时代,要将族父相让,应该必须受到部落女首领认可。再说,直接相让,这率直的男人也不会接受。单纯的权利斗争,他还可以帮忙,但族父这样的,却有点爱莫能助了。
科伊尔心里计较了一番,有了主意。他接着问:“那这三个部落到这里,也是为了族父的事?”
焱愤愤说道:“那不错。按照联盟约定,我越界杀了主龙,但只是取了血来救你,一块肉我们也没取走,留给了寞部。我还是第一次见他们三个部落联手起来。哼,哪里是为了越界的约定,还不是为了天使你?”
科伊尔听到取血救他,只感体内不阵燥恶,压抑着这股气,道:“你怎么知道用血来救我?”
焱道:“这是姆长说的。她把你救了回来,你一直不醒。她说,只有主龙的血才能救你。姆长的话,我们不能违抗。刚好,这段时间,外面新来了许多猎物,其中就有主龙,我们就把它杀了。”
科伊尔听了,心中暗暗叫苦。他已经很长时间不食五谷,更别说碰血荤之物。只不过这份原委,这些部落人自然不知道,而且他们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总是怀着救人的心意。但自己一碰血荤之物,不但原本受损的身体更难康复,更会对体力、元气造成损耗。他此时明白刚才纵跃擒人时为何身体不受控制的原因。
他理解了这原因,思绪精神所致,更感觉精力正如化雪般的消失,暗暗吃惊,急忙悄深呼吸调整,令呼吸自然后,又问:“姆长从哪里把我救了?”
自从醒转后,科伊尔检查了衣物,全身破烂不说,甚至连佩戴在身上的感应器都不在。感应器不在身上,他没办法召唤飞行器,更无法联络其他人。他这样问,是想知道降落的具体位置,好筹备离去。
不料焱皱了下眉头,道:“听说是姆长去海边的路上,把你救了回来。但具体在哪里,她从来没说。”他看了一眼科伊尔沉吟的表情,问道,“你是准备又走吗?”
科伊尔一惊,道:“又走?刚才我就一直问你这问题,我们之前见过吗?为什么你要说,我又要走?”
焱叹了口气,道:“刚才我输得心服口服,承认你就是族父,我就不会再争。你看起来比我瘦小,却比我厉害。莫族的勇士,输了就不提过去。”
科伊尔提高语速追问道:“我们之前什么时候见过?”
焱注视了科伊尔一会,慢慢道:“这是我的耻辱,如果天使要我离开这世界,我会用最锋利的枪刺穿我的胸膛。如果天使需要我继续为莫族打猎,守卫族人,就不要再问了。”
科伊尔心中焦怒,体内燥火骤升,就想一掌击毙此人。但看到对方那充满伤痕的脸上,纯朴而又坚毅的神色,眼睛充满斗志又带着对自己的恭敬,心想:打死这样的人有什么用,欺负软弱的星球生命,怎么如此没出息?他不说就算了,还怕找其他人问不出吗?
他念及至此,怒火骤熄,心态恢复平静,问道:“艾拉撒哈是部落主神吗?”
焱奇道:“天使是艾拉撒哈派来的,为何要这样问?”
说话间,树林里橙色消去,霭青色笼罩着四周。焱只见这被称为天使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在暮霭下极为神秘,听他说道:“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早说过了,我不是天使,更不会是艾拉撒哈的天使!”
焱心头一惊,还没反应,只感腹部剧痛,闷哼一声,身体已被一股力量打得向后弯曲。他咬紧牙关撑了过去,将身体前屈,方吐气大喝一声。
林外的四族人见他们一直谈话不休,除了莫部,其它三部早就不耐烦了。如不是震于之前科伊尔枪摄格蕾莈之威,或许都已经呼喊吆喝起来。
只见原本好好谈话的焱,突然被击得弯腰痛得大喊,不知发生何事。
焱忍痛缓缓站直,正在调整呼吸,只听科伊尔厉声说道:“谁说我是天使!我,是恶魔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