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的父亲有钱,在他和女孩电话催情的时候我听到他说他家仓库里停着两辆正在发霉的悍马,都是前几年他父亲从澡堂出来洗下来论公斤的煤灰,然后风光的从山西奔进首都,在性感泼辣的车模小姐各种动作造型的诱惑下大手一挥:买了,好事成双,我要两个。
和尚的长相并不精彩,沦落在行人中状态甚至有些猥亵,很容易当作小偷或者猥亵狂给抓起来,在我原来拍那部短片的时候,阿杜曾向我推荐他扮演里面的嫖客,但由于嫖客是未经雕琢的青春期少年,他的形象相差太远,而最终选择了脸面白皙,很遭女孩喜欢的小南,对此有一段时间他看到我就摸自己的脸,故做神秘的告诉我:我准备整容去!那不是更峥嵘!我说,每次对话都差不多。
我本来要晚上请你猛搓一顿呢!没找见你。他递上来一根大红鹰,十分遗憾的表情。我把烟头丢进烟灰缸,使劲的用袖子擦了擦嘴,把大红鹰点上坐到沙发上,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说。他也点上烟,故做深沉状的抽进吐出,眼神望天花板,那这样!他灵机一动,迅速蹲到我的前面,咱们去桑拿吧!晚上我请哥们一夜销魂。不容分说,他站起身往外奔出去,我去叫阿杜,你抽完烟下来。
我干涩的笑,嗓子像被刺激了一下咳嗽个不停。我也忽然觉的就这样处在一个阴冷狭窄的房间里,头顶上是昏黄的灯光,外面的世界时而传来两声别人欢快的对话,接下来会是很长时间的寂静,你期待着声音却也畏惧着声音,这是一幅多么孤独的画面,眼睛在咳嗽的振幅中又看到了那副自行车轴承的写真,黑色的背景让我更加压抑,这时他们两个走了上来,阿杜脸上笑成了花。
在美院的另一端,另一条东西横贯的大路上,那里曾经有我要拍摄的一个景点,戏里面由小南扮演的嫖客在路边的黑夜里抽烟,犹豫着,最终甩掉烟头,下定决心走进一间粉红色暧昧灯光的发廊看着一个妓女:“我有五十,行吗?”是的,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红灯区,X城城南的******聚集地。
如果你觉得和这么多高校参合在一起多少有些不协调,不伦不类,那你实在是错了,事实上也正因为有了这么多所大学她们才真正的有了立足之地。这里价格公道,这里风景独好,这里女子全国各地,这里女子分外妖娆。
我们下了楼,冷风顺着巷道扑面而来,裹了裹领口,三人从村子的南边大路拐弯饶过学校大门,继续北走,嘿,你准备要个什么类型的妞啊?和尚满有兴致地问,一副贱笑,我抓住他一把拽过来,一辆黑色桑塔纳轧着和尚的脚旁呼啸而过,“****你妈!”和尚随口而出,迅雷不及掩耳。
车嘎然停下,马路上两道触目惊心的轮胎摩擦的痕迹,我们三人立住看向前方,一个墨镜推门而下,晚上戴墨镜!看来他有看美国电影的习惯。“****,骂谁?”对方语气恶劣。“他想动粗!”和尚抓我胳膊一把,“他手上有棍子,小心!”阿杜谨慎的提醒,声音有些颤栗。接着车里又下来三人,长发,黑衣,路边行人远远的停靠一边,准备露天观看免费的黑社会剧情片。
我左右看看他俩,却笑了,往前走两步迎上去。“骂的就是你!”对方一怔,向前探身左手把墨镜轻轻的从眼睛上推到额头上,“****!”说着把右手的棍丢进车的后座,两人做男人式的拥抱。于是我给他们互相介绍,接下来本来四个人的空间又硬硬地塞进三位,阿杜是和吴天认识的,大家在往里面挤的时候他嘴里问:“行不行!坐的下吗?”吴天站在外面准备最后一个上车,摸摸胡子笑道:啊!我看行!
“大水冲了龙王庙,后边怎么说来着?”前边一位中国死亡金属的主力人物程言扭过身边说边问。“一家人不认一家人!”——我补充,“还是你有文化!哥们。”,他笑着竖起拇指。“你回来怎么也没打个招呼啊!你看这事儿闹的,哥们去接你啊!”吴天把话题接过来。“哪至于那么隆重啊!本想悄悄来悄悄走呢。”“嘿嘿,许志摩。”程言笑。
车快速行驶在还带着潮湿气息的路面上,拐过一个弯,车慢了下来,没想到一年多后X城也开始变的这么拥挤,几个路段的中间儿拦上了施工板,据说是开始建造地铁。我趁这个机会想好好的看看X城的夜色,忽然从心里产生了一些柔软,但位置不佳,总有头挡住了视线,就在这时候车停下了,下了车大家舒展身体,走进叫“浪漫樱花”的KTV。吴天和另一个黑衣走向服务台,和尚冲动着拿出钱包含糊不清的山西普通话说:“今天我和大家初次见面,我来吧!”我一把把他拉住,“闭嘴!”
在一楼货物架上拿了和包间费用等值的啤酒,食物,男招待引领我们上了二楼的总统包,刚歪到沙发上,程言在选歌机上排列歌曲的顺序,大家忙着开酒,撕开食品袋的包装,同时的三个电话响起,吴天匆忙起身出去接电话,和迎面送果盘的女招待撞在了一起,盘子跌落地下的声音,我站起身躲进房间里的棋牌室里,关了门。
“喂!”
“你……,干吗呢?”
“遇见了吴天,和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