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众人顶着大太阳坐在足球场的草坪上,看着领导们人模狗样的坐在看台上用着极为不普通的普通话,说着极为不简短的简短演讲,看完了教官们的精彩军体拳表演,最后,在教官的带领下,各班级以方队为单位带离的时候,都已经差不多十点多了,上午,已是过去大半。
分配给赵之由的教官还算不错,是个忠厚的山西汉子,总体来说,上午还算比较轻松,除了冬溟请病假在一旁陪训以外,其他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事。
他穿着黑色长袍,遮着身体95%的皮肤,坐在长廊阴影处,也不翻手机,就看着他们训练,也不怕热,也不无聊,如同雕塑一般,虽然目光不再具有侵略性,但也着实让赵之由颇有压力。
就这样上午的训练很快就结束了,赵之由走到长廊,跟冬溟坐在了对面,双目对峙,终于,赵之由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问道:“你认识我?”
冬溟依旧把领口遮住嘴,仿佛害怕人家看到他的口型,冷冷的声音从领口里传出:“昨天灯光昏暗误以为你是我一个朋友,后来发现不是。”
可赵之由却没有舒心,他凝重的说道:“我觉着你很眼熟呀。”
“嗯,咱俩不认识。”冬溟还是冷冷道。
“唔,好吧,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呀?”赵之由叹出了一口气,然后问道。
“我有病。”冬溟用他哪万年不变的冷淡口气回答道。
“额,解散了,咱们一起去吃饭吧?”赵之由很是尴尬的转移了话题。
出奇的,冬溟脸上竟然浮现出别的表情来,该怎么说,那是颇为敬畏又厌恶的表情:“不,我不饿。”
赵之由感到很是莫名其妙,跟自己吃饭很可怕么?于是,他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轻松的说道:“那好吧,哪我先去了。”
冬溟也没有回声,就静静的坐在哪,赵之由只得耸耸肩,喊田博原他们一起吃饭,不得不说,这几天由于不上课,时间都比较自由,但今天,由于放学时间很是统一,学校食堂竟是爆满,格外的拥挤。
赵之由看着眼前的人海,嘴角抽搐,一脸不爽,呆站在食堂门口,被不断进进出出的人流所撞动,不过他却是寸步未移。
看着田博原他们一个个披荆斩棘,突破人海,打好了饭坐在哪,他一脸阴险的笑着,走到取筷处,很是认真的挑了一双看起来很是结实的筷子,硬是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之下,挤在了他们中间。
赵之由摆出一个天真纯洁的笑容对着刘鹏飞说道:“飞哥呀,我看你的红烧牛肉色泽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好吃不好吃,来我尝一口。”话音未落,如梦魇般的筷影已从鹏飞盘中闪过。
刘鹏飞吃惊的看着赵之由嘴部正做着咀嚼运动,边吃还他边说道:“嗯,挺不错的嘛,咦?飞哥你怎么不吃呀,不饿么?哪我就不客气了!”
瞬间,刘鹏飞盘里的牛肉已是少了小半,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略带哭腔:“之由,我很饿!”
赵之由则是惬意的边嚼边说:“饿呀!饿你不早说,你早说呀!你怎么不早说.。。”
刘鹏飞差点没哭出来,他只有默默认栽,不过,还好,还是给他留了大半的牛肉,他大口大口的吞咽着,一句话也不说。
赵之由看着埋头大吃的刘鹏飞,则是耸耸肩,双眼放光的看着付道鸿:“鸿哥呀!今天还吃红烧狮子头啊!我不都说了,弱者,是没有资格吃王者之头的..。”
就这样,中午饭,都被蹭到大半饭菜的众人,在碍于公众场合人太多,强忍怒火,看着一脸惬意很是嚣张的赵之由抖着二郎腿,拿着牙签剔着牙,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我说飞哥,以后别买这家红烧牛肉了,塞牙!”
刘鹏飞端着盘子去放到回收处的,听到这句话时,差点没摔倒,不过他还是稳住身形,身体颤抖着放好了盘子,他转过身来,面部表情甚是恐怖,不过田博原挡在他前面,赵之由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我控制不住我体内的洪荒之力了!我要宰了他!”刘鹏飞对拉着自己的田博原说道。
“冷静呀!今天晚上实施冬溟说的计划,有他受的!现在一定要冷静呀!”田博原则是死死拽着刘鹏飞。
这时刘鹏飞哭丧着脸,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一样,一副哭腔低声抱怨道:“红烧牛肉,我就吃了两三块,什么味我都没尝出来!他竟然说塞牙!”..。
下午的太阳,更加灼人,好在军训的强度并不算太重,基本都是训一会,休息一会,要非说,军训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就是天上,哪蹦跶不几天的初秋毒阳!
很快,下午的训练结束了,夕阳洒下金辉,给每个人都镀一层金粉一般,不过,长廊下的冬溟,仿佛与世隔绝,在他那边,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阳光仿佛遗忘了那一块地方,如雕塑般的冬溟,终于,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看着赵之由他们离去的背影,如同自言自语,对着阳光下模糊的阴影说道:“把之由身上隐匿气息的术法除了吧!今天晚上,会有一场百鬼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