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皱眉,他依然不太相信对方的话,因为一直没有听大叔提起过有这么一个徒弟,更关键的是,这名青衣男子,没有剑。
菲克往两个酒杯各斟满酒,似乎知道陆离心中所想,解释道:“师父虽有佩剑,却剑不出鞘,便相当于无剑,但他依然是世上最为顶尖的剑客之一,因为他说过剑客多为剑误,比如你的那把月华剑,若非上古世纪月华神为祭炼此剑交代进去了部分修为,当年一战未必便会输给烈阳神,而如今剑道第一人易大师的佩剑不过寻常铁匠铺几个金币一把的普通铁剑,剑气第一人瑞雯干脆以断剑做剑,所以我觉得,并不是有剑才能称为剑客。”
陆离听着对方一大段话,沉默很久才道:“我有一个朋友,说话方式和你很像,我明明只问了一个问题,他总是说了一大堆。”
他指的是西门,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西门是天底下说话最啰嗦的那个,不想今日遇见一个比他还能扯的。
陆离不喜欢这样。
菲克知道对方不喜欢听自己的废话,所以他没有再说话。
青衣男子食指着酒水,在桌面横了一笔。
酒痕由浓转淡,笔意锋芒。
像一把剑。
门窗紧闭的屋中,忽然起了一阵风。
风中有剑意。
感受到剑意的陆离端起了菲克为他斟满的酒杯,道:
“我相信你是大叔的徒弟了。”